二人话到沉默间,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,门外有星辰轩的大宫女求见。
宓贵人似乎正等着她回来,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嗓音,“进来吧。”
莘绿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装,异国公主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。
“贵人,太子殿下今天被准许出府了。陛下顾念您的颜面,特意责令他到王后那边请安后就来星辰轩赔罪。”
宓贵人嗤笑,施施然看向莘绿,等着她作出反应。
事到如今,莘绿又还能说什么。陛下这么轻易地原谅了景澄,便是冷淡的第一步骤。世间男子多薄情,能持续爱人一生的人可谓是沧海遗珠。
莘绿起身告退,宓贵人也没有强留,她们都已经明白彼此的心意。莘绿试图拯救宓儿,而宓儿已经身不由己。
回到题妍坞,莘绿原本阴沉的脸看到庭院中站着的人时恍然明媚了起来。
蕴和觉察到她已经回来,但并没有回头望她,而是专心致志看着她领着奴才们团的雪人们。今日有些阴冷,已经临近用午膳的时刻,阳光还是微弱无力的样子,甚至有些影响到人的心情。
“去拿姜汤来。”莘绿吩咐婉儿。
婉儿愣了楞,兴高采烈地往小厨房走去,险些被积雪阻住了脚步。要知道莘绿向来不喜辛辣食物,更加不爱喝姜水,今日倒是反常的很。既然莘绿想喝姜汤,婉儿高兴还来不及,岂有不准备的道理。
恰时,莘绿看到空中有一片晶莹飘落,她摊开掌心将它接住,那片晶莹在接触手掌的一瞬间化为一滴天水。
莘绿抬头,发现天空中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密,越来越大,没一会儿便长成了鹅毛大小。
蕴和转身,目光温柔地望着莘绿。他穿得单薄,大抵是进宫匆忙连一件披风都没有搭上,却有一番仙侠之气。
两个人就这样望着彼此,隔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等待发上落满积雪。不知时间过去了有多久,等莘绿反应过来时,竟然发现婉儿端着两碗姜汤站在游廊下望地出神。
蕴和莞尔,朝她迈出脚步,“你去哪里了?”
“宓贵人那里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上书房听课?”
“蓝师傅跟你告的状?”
蕴和摇头,抬手拍了拍莘绿头顶的落雪,“给我个听得过去的原因。”
莘绿偏头躲开他的手,气鼓鼓瞪着他,“没有原因。”
“你不是任性的人。”
“对啊,我不是任性的人,你明明知道。”
“蓝师傅没有告状,只是有些担心你的身体,让我替他捎个问候罢了。”蕴和无奈地揉了揉莘绿的面颊,耐心解释,“你聪明伶俐,思维敏捷,又肯勤学苦练,蓝师傅很喜欢你。”
蓝师傅当然喜欢她,这是莘绿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。真实的她,是一点也不想看那些诗书,恨不得全部扔进炭盆中烧掉。
“你不是去江南赈灾了吗?算起来来回才月余,你已经处理好了?”莘绿拉着他的衣袖,并肩走到屋内。
婉儿也反应过来,赶紧跟上去,将两碗姜汤放到小桌上。
莘绿摸了摸碗的温度,还好,刚好是能入口的温度。她摆了摆手,“婉儿,你去歇着吧,记得也喝完姜汤。”
“好,奴婢去屋外守着。”婉儿甜笑着走出了题妍坞。
莘绿解了披风,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。忽而想起方才蕴和站在两个雪人面前相得益彰的场景,便支了下巴看着蕴和,“我做的雪人,好看吗?”
蕴和没有立即回答,先将姜汤推到她的面前,指了指示意她饮用。莘绿抬起送到唇边,眉头紧蹙时,他才慢慢开口,“挺好看的,很像你。”
前半句很受用,只是这后半句——莘绿越品越觉得不对味,口中的辛味更加难忍。“砰!”莘绿将汤碗重重放到小桌上,“很像我?难道在你眼里,我就是一副白粉粉,圆滚滚的模样吗?蕴和,你实话说,到底是不是?”
“像你一样可爱。”
莘绿怔住,脸颊渐渐绯红了起来,无奈地抱胸。不知为何,当时第一次见蕴和时也没觉得自己这辈子会栽在他的手里,但现在居然就成了这样被他随意拿捏的模样,真是丢人。
若是叫星纬或是奇光赫见到她的模样,指不定会说什么话来揶揄她呢。
蕴和浅笑着将姜汤喝尽,面无表情地看着莘绿探究的表情,好似在等着他做出什么难看的动作。抬手揉了揉姑娘被融化的雪水打湿的头发,蕴和想起了来这里的正经事,“我今日才知道戎国人制香极其厉害,一点香料便能让人熟睡,闻之很是神奇。父皇这几日头痛欲裂到无法安心睡眠,想问问你这里有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