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今日赤绳系定,朱联璧合。卜他年白头永偕,桂馥兰馨。
蕴和,妙之。
诚邀贵宾择吉时归至。
莘绿手中捏着那张绯红的请帖,明明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,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。她往后跌坐在了圆桌旁的凳子上,此番也让寒夫人惊了一惊。
“好了,别看了。”寒夫人想从她手中抢过那张纸,但莘绿扭身躲开了。
莘绿目光紧紧盯着纸上的赫然之字,心里也明白,即使烧尽这张请帖,她也阻止不了蕴和与妙之的婚礼。
“父王在哪里?”莘绿突然问了一句。
寒夫人蹙眉,“你想做什么?你该不会——”说到最要紧的地方,她还是住了口。
莘绿看着母亲担忧的神色,冷笑,“您该不会是觉得我要去找事儿吧?我没那么无聊,也没有那个闲心。”
寒夫人松了一口气,又问,“那你想要做什么?”
“如今边境流民众多,百姓民不聊生,战火纷飞,乱世不可能永远如此。临仙压制了戎国与武奇国那么多年,是该换一换天气了。”莘绿变换出一把包裹着雄火的利剑,横在寒夫人与自己之间,“即便飞升成仙,我也清楚记得自己身上的重担。娘亲,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。”
原来如此,寒夫人慢慢勾起了唇角。她打量着坐在面前的女儿,眉宇间的仙气更加浓郁,容貌极妍,即使是在天界也是顶一的美女。
莘绿跪别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后,便根据指示找到了御驾亲征在前线的戎国皇帝。戎国皇帝见到她的那一瞬间,便被她仙身散发的神威压得跪在了地上。
莘绿冷冷走到他的面前,将曾经高高在上的父王从地面上扶了起来,“您似乎并不满意我回来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戎国皇帝战战兢兢地问。
莘绿莞尔,“您觉得呢?”
“鬼。”
“若是鬼就好了,顺理成章取了你这条命。”莘绿端着手走到他的龙椅前,转身优雅坐下,面带微笑望着不知所措的戎国皇帝。
“你明明已经死了,骨灰都——”
“骨灰?”莘绿提高声音,打断他的话,“我双眼淌血,生生饿死在了乱葬岗里。临仙送来的骨灰当然是假的,并且非常有可能是枯木的灰烬罢了。”
戎国皇帝自然清楚临仙国不可能会好好送回莘绿的骨灰,但他并没有追究。或者说,他比任何人都盼着莘绿死,这样一个鼓动士气的机会说不定可以一鼓作气大败临仙。
心虚,心虚让戎国皇帝无法正视面前的莘绿。
愧疚,愧疚让他挪不动自己的脚步,只能呆立在原地。心中还盘算着面前的人,究竟是什么东西。
莘绿懒懒抬了抬眼睛,“别瞎想了,我自然清楚你心中所想。不过我帮你想了一个赎罪的方法,父王要不要听一听?”
“说。”
“我帮你败了临仙,而你要照顾好我母亲。若你骗了我,我自会找你讨要代价。”莘绿说的实在,也切中戎国皇帝的心意,更加鄙夷帝王者的欲望。
戎国皇帝笑了,“寒夫人是我的夫人,我自会好好照顾。”
“难道你会休了皇后娘娘吗?”
“只要你能大败临仙。”
莘绿也笑了,他居然还有胆量跟自己讨价还价,真是一个天生的谋略者。她指尖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点着,漫不经心,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。
戎国皇帝偷偷打量着堂而皇之坐在龙椅上的女儿,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面,她已经成长为这般模样。看来,临仙深潭众多,她能独善其身也是不容易。
父女俩约定好了条约,第二日莘绿便亲自训练了那群对战争早已疲惫的士兵们。
斩东风下界,为她送来了阴兵符。
莘绿问他是怎么向阎王讨要的,斩东风轻描淡写道:不过是将冥府重新翻整了一番而已。
二人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心思,莘绿只道了一声感谢,并说:有你这样的哥哥很好。
第三日,临仙与武奇国联姻之日,蕴和与妙之大婚,莘绿带领戎国将士们出征。莘绿只身前往临仙皇宫,耗了三分之一的神力召唤阴兵符,将整个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妙之满心欢喜推门去换喜服的时候,开门看到的是身穿婚服亭亭而立在窗前的莘绿,她立刻抓紧了腰间做工极其精美的匕首。
莘绿翩然转身,妆容艳丽,回头时那支粉金鸳鸯步摇晃得极其妖娆。她朝妙之盈盈笑着,“如何,我穿着如何?”
“你是人是鬼?”妙之发抖着问。
莘绿有些想要发笑,为什么每一个对她心有亏欠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