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清武神一声不吭听完了碧无掷地有声的责骂,看她扶着胸口坐回到红木椅上才铁着脸说话:“碧无,你总是喜欢将人拒之门外。帝君为你定下婚约也是希望你能亲近他们,本是一片赤心,却得不到你的谅解。你若不喜欢烨霖,为何不愿意了解一下我呢?说到底,究竟是谁有病?”
“是啊,我有病,这点我清楚的很。那么华清,我问你,你娶一个瞎子做什么?”碧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华清武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顿了一下又开口,“碧无,你不是瞎子,不过是受了眼伤看不大分明而已。你明知道,我爱的不是你这副皮囊。”
他“皮囊”两个字刚说出口,碧无便嗤笑出声,“华清武神,有些话就不要说起来蒙蔽别人了。趁着我现在没怒到极点,请您赶紧走吧,否则就是我亲自送客了。”
华清武神第一次发现,原来碧无这样柔美的女子也是有逆鳞的。他从怀中掏了一大包烤好的小鱼干放到了桌上,拱手告辞,一言不发走出了扶生馆。
“这华公子真是对碧无姑娘一片痴情,一大早就来看望你了。”臂弯上挂着菜篮子的王大娘目光依依不舍望着华清武神的背影,摇着身子走了进来。碧无这才想起来,今儿是岚城市集,也是王大娘来给女儿抓药的时间。
碧无将昨日便准备好的三包药整理好交给王大娘,“小花最近身子如何?”
“托姑娘的福,一切都好,最近都能起来帮我择菜了。等小花身子彻底好了,就让她跟着姑娘学医,像你一样治病救人。”王大娘将几个铜板放到柜台上,面上有些局促,“要不是姑娘菩萨心肠,我们家也承受不起那些个药费。”
王大娘的女儿小花生于寒冬,自打从娘胎里出来便寒疾侵身,长到八岁便三天两头发热。等一家人将孩子抱到扶生馆时,小花已经烧得开始说胡话了。若不是碧无种了些温补的神草给小花服下,恐怕这孩子的脑子就要给病坏了。
本来这些神草也不是凡间的所有物,算不好价值。碧无知道王大娘家中贫寒,索性只要了几个买烧饼的铜板,如此医治了小花半年的时间。
“小花体内积寒太多,需要长时间地去调理,一定要沉得下心。”碧无安慰道。
王大娘笑着点了点头,“沉得下心,沉得下心,我现在做梦都盼着小花穿上嫁衣嫁人呢,乐死我了。”
嫁衣,嫁人,碧无眼睛虽瞧不分明王大娘准确的表情,却能听出她的喜悦。她抿了抿唇,“王大娘,嫁人——很有意思吗?”
“女人嘛,都希望有个男人来照顾自己,过日子也有些意思。”王大娘抬头看着扶生馆的天花板,语气颇有些感慨,她转念想到了自己进来时迎面看见的那位公子,“碧无你肯定能找到一位如意郎君,估计比那位华公子更加优秀的人才能入了你的眼吧。”
碧无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心思。”
王大娘知晓碧无是个清冷的人,不愿掺杂世俗那么多,是个如神仙一般洒脱的人。她也没再继续念叨,掂了掂手中的药放进菜篮子后便告辞离开了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阮煜满头大汗来请罪时正看到碧无看着扶生馆外的街道发呆。她认真的样子最美艳,即便是认真地发呆也是如此。因而,他也不愿打扰这番美景,最后还是碧无发现了他。
“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?”
阮煜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,企图缓解一下自己的手足无措,“上仙,阮煜愚笨,没找到茶叶。”
“哦。”碧无浅浅应了一声,便转过目光,把他忽视成了空气。
哦,哦,哦?
阮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碧无的责备,有些摸不清楚她心中所想,“上仙,您为什么不惩罚我?”
碧无被他问得不明所以,“罚你做什么?”
“没沏好茶,怠慢了华清武神。”阮煜老实回答她的话。
碧无朝阮煜招了招手,示意他走近一些,“阿煜,你在人间时娶过妻子吗?”
“阮煜一心向道,不敢娶妻。”阮煜立刻惶恐地回答。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
阮煜耳朵敏锐听到她话中的失望,想了想又开口,“阮煜虽没有娶妻,但见过别人娶妻。上仙,想问什么便问吧,阮煜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娶妻,是不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?”
阮煜认真地想了一会儿,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人有四大喜事:久旱逢甘霖,他乡遇故知。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。如此看来,自然是高兴的事情。”
碧无缓缓点了点头,“可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“上仙无法苟同的事情,自然有他不合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