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吃的慢,酒喝到一半,阮氏兄弟和童郸便排着队来问候了。他们三个小伙子往月下那么一站,俱都是俊美的脸庞,惹得碧无偷笑了好一会儿。
这么一看,她的艳福还是不浅的,天界当中最有姿色的男神官都聚在了她的眼前。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个好兆头,说不准这一年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。
蕴和不差钱,也不小气,很爽快地给了一人一个沉甸甸的大红包。三人不好当面打开,含着笑收进衣袖后又转向了碧无这边,齐齐拱手祝贺新春吉祥。
“我没则天将军那么阔绰,给的少了别嫌弃啊。”碧无从丹府中挑了几颗珍贵的曼陀罗花种来,分了三个锦囊交到他们的手中,“这曼陀罗花可是专门长在冥界的,能招魂,你们偷偷养着看就行了,别对外招摇。”
“能吃吗?”童郸挑眉,毫不遮掩自己的嫌弃之情。
碧无啧一声,“你想吃就吃,中毒了别找我。”
童郸愤愤转身回屋里,他这只猫最讨厌寒冷,还是暖烘烘的火炉旁最适合他。
阮丘不喜不悲,非常认真地看着碧无,“能招魂?能令人死而复生吗?”
“你可以试试,只要不怕被冥界抓去问罪就行。”碧无笑,心道这孩子怎么老想着违法犯罪的事情,一点神仙的自觉都没有。
阮丘抿了抿唇,拱手回屋。
碧无看向还站在原处笑嘻嘻的阮煜,叹气,“你想问什么啊?”
“上仙放心,阮煜一定好好种这几株曼陀罗,绝不辜负上仙的美意。”
碧无顿时感觉欣慰至极,看看,这就是她座下的仙侍,心思纯净,一心向道,简直就是天界小仙的表率,值得大家学习的榜样嘛。
阮煜回完话,面上噙着笑回了屋里,不再来烦他们。
蕴和替碧无满上酒,看她露出欣慰老母亲的笑容,有些不解,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,”碧无敛了笑意,目光落在蕴和手边的一个红包上,歪头笑,“这是给我准备的吧?”
蕴和拿起那封红包,在碧无的眼前晃了晃,“看你的表现。”
“嗯——祝则天将军新春吉祥,心想事成,春秋鼎盛一万年,如何?”碧无越说越难为情,她从前哪里与人这般亲密接触过,一般说话都是夹枪带棍讽刺挖苦的,就这几句吉祥话真是要了她的老命。
蕴和啧啧笑起来,显然并不满意她干巴巴的祝贺。
碧无狠狠呼吸了一口气,双手环胸,眼看着脸色就要暗下来。
“真是难伺候。”蕴和苦笑着将红包放到碧无的头顶,手放下来时无意识碰了下她的下巴,“碧无,你改名字吧,叫小别扭得了。”
碧无没搭理他,非常没有礼貌地将红包打开,从中拿出了几张面额巨大的银票。她将银票放到一旁,将红包倒了倒,确认了好几遍里面什么都没有才收手。
“蕴和,你的红包这么简单粗暴的?”碧无将那几张银票在蕴和的面前甩了甩,可以说非常厌恶他这样随意糊弄的行为了。
蕴和将她的手压下来,举杯送到唇边,眼角噙了笑意,“碧无,我问你,之前你蹦跶嚣张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解除婚约。怎么如今帝君又同意了?”
“啧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“你可以不说,我纯属没话找话罢了。”
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,但碧无还是乖乖将银票收了起来,举杯和蕴和碰了碰。
蕴和看着她嘴边的梨涡,有些可惜看不到她灵动的眼眸。
“你既然知道我的扶生馆藏着一个孕妇,还能猜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?”碧无也相信蕴和是在没话找话,明知故问。
蕴和楞了一下,前后联系了一下也就明白了,“龙烨霖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砰!”
夜空又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,零星洒落在灵巅上,碧无抬臂将一点星火接在手中,然后迫不及待伸到蕴和的眼前给他看。
那点星火被她用法力烘着,点点火光恰似蕴和心中的想法一般。
蕴和抬手,覆在她的手掌上,掌心相贴,星火湮灭。
“嘶,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风情?”碧无皱眉。
“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伤到的?”
“一千年前。”
“怎么伤的?”
碧无察觉到他态度认真,慢慢抬起了下巴,醉意猛然上头,模糊地看着他的面庞,含糊道:“就下凡渡劫,受了情伤,所以才伤了眼睛吧。具体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,很模糊,很多都记不清了。”
“你好好想一想,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碧无困意上头,疲惫地倒在了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