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嘴里嘟囔,“你该不会是将我认作你的树灵姑娘了吧?拜托——我即便是渡劫,也只能是化为凡人,怎么可能化作树灵呢?蕴和,你该不会喜欢上本上仙了吧?”
她的话越到最后越含糊,但蕴和却完整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是啊,神仙渡劫也只能化为凡人,怎么可能会化作树灵呢?蕴和也清楚这个规则。
可是,她明明与秀葽长得那么相似,甚至都掌管着万物的生命力,难道就这么巧合吗?蕴和不认为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。
当年他重列仙班后,前世的记忆全部都找了回来,他也明白了秀葽是莘绿的化身。容幻一心向道,对秀葽的爱意也是后知后觉的,甚至都没机会亲自说出口来。
蕴和心中是亏欠着的,所以他从未放弃寻找秀葽的灵魂。
她是帝君的女儿,若是再次重生了,帝君会不通知蕴和吗?其实蕴和也没有把握,几千年过去了,也许帝君已经不打算为他们再续前缘。
帝君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,秀葽生还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,蕴和不知道自己还苦苦守着什么?
可偏偏,在他这样纠结无奈的时候遇到了碧无,原来世间还有与秀葽如此相像的姑娘,甚至好像比秀葽还要快乐。
碧无这一觉睡得很长,第二天还是蕴和将她叫起来的,催促着她梳洗妆扮,甚至还为她准备了别的衣裙来更换。
等碧无耷拉着眼皮从房间里出来时才后知后觉发现,原来自己昨晚是在问缘坞过的,顿时整个脸都红了起来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触碰到了一条质感细滑的白绢,心下惊诧。
“这条似乎更配你,材质也柔滑,不会划伤你的皮肤。”蕴和手上拿着她那件雪白的狐毛披风,站在白雪之中,风姿绰约。
碧无扭头在身后调整了一下表情,走到蕴和面前,背过身,让他为自己戴上披风。
“昨晚的酒,真不错。”
“一会儿去喝了醒酒汤,”蕴和给她系好衣带子,揉了揉她僵硬的脸颊,“若是帝君见到你这么睡眼惺忪,这一年估计都没好脾气了。”
碧无勾了勾嘴角,“我从来不用讨好帝君,反正有你们这群马屁精呢。”
蕴和手下用劲,将碧无的脸颊捏了一把,“很可惜,今天你得跟我这个马屁精去向帝君祝新春了。”
碧无和蕴和磨磨蹭蹭抵达天界的时候,一众小神仙俱捧着红囊三三两两走在一起,司命星君又是一副少年模样,蹦蹦跳跳地走到两人面前,“哟,难道啊,你们俩竟然凑到了一起。”
“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?”
以往帝君给的礼品都是用金囊的,他们手中的红囊显然是来自于别人。
司命星君嘿嘿一笑,“苍平武神和连理仙子给的,毕竟今年新婚,肯定是不一样的。难得天界有这么好的喜事,还是两个岁数那么大的神官喜结连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