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神嘿嘿一笑,落下一枚棋子,趁蕴和思索之际抬头看了看立在一旁观局的碧无,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。
碧无将那几壶酒抱在怀里,专心致志地看着棋局,越看越有意思,“蕴和,你让开,我来。”
蕴和也不拖沓,利索起身将位置让给碧无,顺便接过了那几壶酒。他掂了掂手感,又看了看正在专心对弈的财神与碧无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。
碧无本意是让阿宝与蕴和来对弈一局,没想到最后还是憋不住自己的战意把蕴和换了下去。因为她接手的是蕴和的残局,因而险胜财神,但这一局却杀得双方都很尽兴。
赢了棋局,碧无便觉得口干找酒喝,回身却没看到蕴和的身影,疑惑的“咦”了一声,“这人没事儿瞎跑什么呢?”
“诶,你跟则天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财神慢慢把黑白棋子放回各自的玉盒中,眼里满是八卦。
他们两个当事人整日躲在灵巅里喝茶下棋,显然都不知道天界关于他们的传闻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。继连理仙子后,司命星君准确地接过了传播信息的职权,连财神这种刚渡劫回来身心疲惫的上神都不放过。
财神那日是准备去帝君那儿送折子的,没想到半路被司命星君拦了下来,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关于碧无仙子与则天将军奸情的话,甚至还有相关人士猜测两人已经孕下一位私生子,名字叫阮煜。
财神见到了比碧无还高的阮煜,心里哭笑不得:明明只是一位侍奉左右的仙侍,就被人如此编排,还冠上了私生子的称号。看来这天界的风气确实该整一整了,如果碧无同意的话,他不介意择日断掉这些妄议上仙的罪人的财路。
“这么说吧,”碧无也很阔利,没打算欺瞒财神,“蕴和此人,千年难遇,交心交德,是以挚友也。我也不否认,从前确实对他有过些偏见,但接触后又觉得委实不错,是我孤陋寡闻了。”
财神手里动作没停,笑意明显,“仅仅是挚友吗?若是如此,你们二人如影随形这么长时间,难道就没产生点别的心思吗?”
“有啊,我想把他招来做我的夫君。”碧无咧嘴笑了,眼上的白绢衬得她面容如皎月般纯洁,这话说来一点都没有下流的感觉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财神捧腹笑了起来,他就知道碧无对蕴和的心思并不单纯,果然连她本人也承认了。
碧无也笑,彼此都懂对方的意思。
书房外,阮煜和蕴和都放下了手下的书本,相视一眼随即撇开目光。很快,碧无便和财神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,而阮煜已经为三人准备好了酒具。
雪花酒不适合来拿来烫酒暖身,所以蕴和吩咐阮煜准备了些干果和糕点,以防伤了脾胃。
“蕴和殿下,在下久闻您的威名却没有机会好好聊一聊,心中一直都很惋惜。”财神和和气气坐在蕴和的旁边,抬了酒杯,“既然你是碧无的朋友,便是我财神的朋友,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,能帮的绝对不推脱。”
蕴和轻笑,与他碰杯,声音温和,“素闻财神是个大忙人,如今渡劫归来,神位仅仅屈于帝君之下,今后怕是会更忙碌了。”
碧无顾自喝了一杯,清凉入喉,配上空气里的料峭春寒,引得她打了个激灵。
财神看了一眼傻白甜的碧无,有心透露些线索给蕴和,咋舌开口,“蕴和,你别看这泼妇如今称霸天界无人敢跟她叫嚣,其实我刚认识她的时候规矩着呢。那时候姑娘刚刚眼伤初愈,脑子又受了伤,整个人就跟一小老鼠似的躲在帝君的极罗殿里战战兢兢的。”
“帝君托我给小姑娘开导开导,变成财迷也好过那个消极的模样,要不说咱们帝君厉害呢——也是我们俩合眼缘,她不跟我走,我就强行带她下了凡,逛茶楼,听话本,在凡间泡了整整三年才让她性子开朗了些。”
财神说到这儿顿住,看碧无捧着酒杯噙在嘴边,似乎并不介意被蕴和知晓自己的黑历史。他也相当配合,接着对蕴和说:“后来这泼妇回天界,被一小屁孩嘲讽是瞎子,气得丫狠狠教那臭小子做了回仙,打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。”
蕴和听到这儿,终于给了点反应,弯着眉眼笑了起来。
“再后来嘛,就是最近轰动天界的那件大事儿了。帝君心知这姑娘心智终于正常了,便想着给她配一个如意郎君,挑选来挑选去,谁知就看上了龙族的那个龙烨霖。”财神摇了摇头,“我就觉得那孩子跟碧无八字犯冲。”
碧无笑,抬杯与财神的酒杯相撞,“别说,就你当时那个反对的态度,我就下定决心要跟你狼狈为奸一辈子。”
“你可拉倒,你是狼,你是狈,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财神赶紧跟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