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安抚完碧无近日来疲惫的情绪,蕴和百忙之中抽了个时间去拜访了司命星君。司命星君正喂着自己最近豢养的几只梦魇兽,见稀客到来先是挑了眉,“则天将军怕不是听闻我这儿有几只梦魇兽,来捉几只给孩子玩的吧?”
毓彤与毓封两个小家伙是九重天最得帝君宠爱的天孙,平时在极罗殿都是横着走的,将帝君的奏章染上永墨都是常事。若则天将军真要牵走他的宠物,恐怕司命星君也得拱手相送。
“星君说笑,我今日是有事想请教你。”
原来是有正事,司命星君将仅剩的几只胡萝卜扔到了梦魇兽的蹄旁,双手端着将则天将军请到不远处的凉亭内坐下。
“那......是所为何事?”
“天神的寿命会有尽头吗?”
“万事万物,有来处便有去处,说起来我们这些神仙不过是比凡人活得时间久一些罢了。将军问我这个,是遇到了什么难事?”
蕴和沉思了一会儿,将自己的手臂神了过去,露出小臂上纵横的裂纹。
司命星君一看便骇然往后撤了撤,“你......”
“星君知道这是什么缘由造成的吗?”
“知道是知道,”司命星君往口中灌了整整一壶茶水才稳定下来心神,蹙眉看了看浑然不知犯了多大错事的蕴和,“这是血誓的反噬。”
“会有什么后果?”蕴和其实已经隐约猜出缘由。
司命星君深吸了一口气,“灰飞烟灭,永无来生。”
听到司命星君说出这八个字,不知为何,蕴和竟觉得自己这颗心都尘埃落定。没有希望便没有失望,如此他也好全心来安排后事,尤其是......如何让碧无接受这件事。
“将军,你为什么会使用血誓,又是与谁签订了血誓?”司命星君问。
蕴和摇了摇头,“当时事态紧急,想到自己曾阅览古书见过这样一种联系,不知后果便签订了。如此想来,却也没什么后悔的。”
总之,就是他与碧无之间必须得死一个,那么他必然是选择自己的。
“碧无仙子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知道哪件事?血誓还是这个?”
“你瞒着她,到时她恐怕得崩溃。”
以司命星君对碧无的了解,蕴和就是她的精神支柱,加上这两年她的身体虚弱,难保不会殉情。那样一个忠烈的女子,司命星君是相当佩服的。
蕴和苦笑,“星君,你觉得我还有多长时间?”
“这个说不准,要看你这裂纹已经蔓延到身体的哪些部位。”司命星君说罢,两人都沉默了下来,“你先别心灰意冷,天书阁医书众多,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再说碧无本就是医术高超,一定还有希望。”
“星君真的不太会安慰人。”
“你到现在还能打趣,看来是真的想明白了。”
蕴和点点头,“这是一种诅咒,是一种契约,没有人能违背自己的诺言。不是吗?”
“你准备怎么办?”
嗯,终于问到蕴和所一直考虑的问题了。蕴和想怎么办,自然是如何保住灵犀苑的一大两小。一想起他们,蕴和的眼前就会出现他们欢声笑语的脸庞,在他的心里,他们总是幸福地笑着的。
只可惜,他要先退出这令人上瘾的幸福了。
蕴和起身,提起衣摆在司命星君的面前单膝跪下,拱手,“蕴和不愿强人所难,只希望星君能看在与碧无交好的份上,今后能帮她一把。她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,难免会与帝君有摩擦,希望您能多为她说几句话。”
“你这是在交付后事吗?”司命星君的眉头紧紧蹙起来,谁能想到他几十年不上门,一上门就来交付后事呢?
司命星君硬着头皮将他扶起来,看着蕴和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,沉沉叹了一口气。“实在是我没能力帮你,但我能答应你,绝对会照顾碧无和两个孩子的。只不过,别的都好说,最难挺过去的是心魔。”
“多谢。”
从司命星君的府邸出来,蕴和恰好碰到毓彤和毓封从极罗殿牵着手出来,见到他,都撒开了丫子冲过来。
蕴和弯腰,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。
毓彤将帝君赏赐的麦芽糖伸到他的眼前,炫耀,“爹爹你看,这是外公给我的糖,可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