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稍稍上挑,“许小姐无事便好,昨夜...许小姐忽然晕倒了,在下便自作主张,将许小姐和院中的侍女一同带走了,我们现在便是处在前往江南的路上。”
闻言,许晚辞心里的焦虑放缓了一些,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青黛了,若是青黛遭遇不测,许晚辞死后都不知该如何青黛和杨婆婆了。
许晚辞感觉喉咙有些干,抿了抿唇,轻声询问,“不知我那侍女如今在何处?”
顾起时察觉到了许晚辞的动作,适时将刚刚放凉的热水安放在许晚辞身前,缓缓出声,“许小姐无需忧虑,我们身后还有一辆马车,许小姐的侍女便在后一辆马车内。”
“如此便麻烦顾公子了...”许晚辞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,直到喉咙湿润不少,方放下手中的茶杯。
遭遇了昨夜的事情,许晚辞精神疲惫,不愿再出声交谈,而顾起时似乎也明白了许晚辞的态度,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书。
眼下朝堂动荡不安,正是各个皇子准备夺嫡的最佳时机,顾起时却不动声色的退出众人眼中,收拾好东西带上几位侍从前往江南游山玩水。
朝堂上的大臣们对于顾起时此时的举动,并无任何异样,在他们眼中,顾起时的娘亲虽出身将军府,可将军府早就与顾起时断绝关系,顾起时没有任何强大的母族。
哪怕顾起时出色的完成了顾皇安排下去的任务,顾皇也没有给他封王,他至今仍是一个没有封号的皇子...
在众大臣眼里顾起时早已被顾皇放弃了,顾皇唯一的重用的便是太子顾佑安,太子生母贤妃宫女出身,给不了太子任何帮助。
顾皇那个臭不要的狗男人却威胁到了皇后身上,为了自己的女儿考虑,皇后身后的母族不得不投靠太子。
顾起时虽然人不在京城,可暗地里的耳目可不少,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便是等,等其余几位王爷和顾皇,太子斗个你死我活...
尚书府
许云阶跪在地上,身上还有被鞭子打伤的痕迹,看上去鲜血淋漓,好不吓人,而上首坐着的便是不停按压太阳穴的许夫人,鞭子被主人随意丢弃在地上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夫人...”身边伺候的丫鬟们,尽量放缓呼吸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主子,在听到许夫人的话时,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,异口同声行礼退下。
“云阶,你可认错?”
“儿子自认不曾做出任何错事...”
“你到现在还不愿承认吗?你对那庶女...究竟存了何种心思,难道还要为娘亲自告诉你吗?!”
“若不是昨夜突发...难道...竟是受你逼迫,那庶女才决绝的焚火自尽?”,想到昨日夜里明清院中突然走水的消息,加上许云阶身上浓烈的酒味,许夫人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儿子喜欢上她的时候,并不清楚她的身份...”
“可是后来,在你惩罚下人的时候,你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!枉为娘以为你只是不忍看着她一介庶女苦受折磨,这才劝我放下对那贱婢的仇恨!”
“我竟不知,你对她生了那般心思!家门不幸啊...”
屋内只剩下母子二人,看着许云阶还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样,许夫人捡起地上倒刺上鲜红一片的鞭子,用力砸在许云阶身上。
许云阶并未躲闪,反而一副任由许夫人撒气的模样,这般无所谓的态度,气得她双眼通红,路过许云阶身边的时候。
突然说了一句话,“今日的事情,为娘不希望第三个人知晓,那庶女的死就是一个意外,待过几日,我便替你挑选家世清白,门风良好的世家小姐。”
“至于那庶女的事情...往后不要再让我听到,你因她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,否则我就将那庶女记在我名下...”
“娘!”许云阶对于许夫人前面的话权当听不到,可是在听到许夫人要将许晚辞记在她名下时,出声反驳,原先他对许晚辞的感情便不容于世。
若是许夫人将许晚辞的身份记在了她名下...那么他们不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了吗?!先前的身份都让许云阶疯魔了,何况两人成了同父同母的‘亲兄妹’?
许云阶不是没听说明清院发生的事情,但是他不相信许晚辞就这么没了...他的后脑勺破了好大的一个口子,如果不是治疗的及时,许云阶都不敢想,自己还有没有活着的可能。
出手之人武力十分高深,且在他之上,当然也不排除他当时因为许晚辞乱了心神,所以最有可能的结果,便是许晚辞被昨夜出手伤害他的人带走了。
虽不知对方是否是好人,但总比许晚辞就这么死在大火中,让他更能接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