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阶就这么在祠堂中跪了一天一夜,后来伤势加重,晕了过去,守在门口的侍从们急忙将人送了回去。
“大人!夫人,不好了,二少爷在祠堂晕倒了...”,许尚书,许夫人,许嘉树父母以及许初禾坐在圆桌上用早膳,听到下人的禀告时,许嘉树瞬间站了起来。
“嘉树,坐下。”许夫人神色淡淡,单从她面上看,根本看不出她心中是何想法,许嘉树木只好看向许尚书的方向,发现许尚书朝他摇摇头,随后缓缓坐了下去。
许夫人眼神都没给跪在地上的家仆,随意出声,“晕倒了,便将他送回去,请府医看看。”
“是夫人...”家仆没得到许尚书的回答,却也不敢多留,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。
因着昨夜发生的事情,饭桌上的气氛诡异得很,许尚书喝了一口粥便起身,离开的时候,声音有些沉重,“云阶已经尽力了,晚...也许她对府上早已经没有任何期待。”
“前天发生的事情,或许她已经规划了不少时间了,既是她心存死志...云阶又如何能够救下她呢?夫人还是不要苛责他了,这事的责任不在他身上。”
许夫人在明清院走水的第二日,便查明了一切事实,令她无法接受的事情,便是她的小儿子许云阶,居然爱上了那勾引他父亲犯下过错的贱婢生下的女儿!
当日便让人将许云阶‘请’到祠堂中,在知道一切都是事实后,下令把许云阶关在祠堂,不允许任何人看望他,不过对外的借口便是,许云阶没能及时救下庶妹...
许夫人心中虽然惊起惊涛骇浪,可却没表现出来任何一丝的异常,果断的替许云阶扫除了尾巴,清理了不少人。
许夫人虽然没见过许晚辞是何模样,不过只要想到她那不惜一切往上爬的贱婢生母,许夫人就对许晚辞心生厌恶。
何况许晚辞竟然还勾得她儿子做出那般违背人伦的事情,再次说明许晚辞就是准备毁了这个家!
她的生母勾引府上的男主子,她倒好直接勾得兄长对她心生邪念,非她不可!如今一把火烧没了,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,许夫人只得替许云阶守住这个秘密。
若是让许尚书知晓,许晚辞并非因为对府上失去期望而自尽的,反而是因为无法接受许云阶的逼迫,明白自己若是闹大了,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先一步进行自我了断,看在许晚辞这般识趣的份上,许夫人也同意了,许尚书将许晚辞生母半夏的名字纳入族谱的决定。
是了,许晚辞的生母半夏,哪怕诞下了许尚书的女儿,也没有任何名分,直到她‘难产’离世,许晚辞到了二八年华,她也没有任何名分。
当时她难产去世,不过被下人匆匆扔了,还是杨婆婆不忍,替她收尸,立了个碑...如今她的儿女意外离世,倒是承认了她的身份。
许夫人从容的喝着碗里的粥,同时也不忘了照顾许初禾,何氏与许夫人关系一般,见状也只是妥当的照顾好自己的夫君。
许尚书说完后就离开了,没有多看一眼身后的夫人儿子儿媳以及小女儿,许尚书本对于许夫人前日夜里的举动是不满和失望的。
许晚辞的出生在尚书府上如同罪恶一般,她本不该存在的...可是在亲眼见到那原先应该同许初禾一样,处于最美好青春年华的少女,一夜之间离开了这个世间。
内心毫无波动是不可能的,特别是人在上了年纪之后,考虑事情的角度完全不一样了,许尚书就是这样的。
他仔细一想,似乎自从许晚辞出生后,他就再也没听闻过关于许晚辞的任何消息了,唯一一次听到还是一月前,许云阶出手整治了一番欺压许晚辞的下人。
那时,他不过心中感慨一番,觉得许晚辞与同僚府上,心高气傲的庶女一比,简直是安分守己,乖巧懂事极了。
话虽如此,他也没动了要见许晚辞一面的心思,倒是让人盯着后院,杜绝奴大欺主的事情发生。
谁曾想,连许晚辞离世了,他都不知自己的女儿是何模样...
但是后来,翌日便听到到许夫人怪罪许云阶没能及时救出许晚辞,被罚跪在祠堂的消息,许尚书比任何人都清楚许夫人将府上的三个孩子看得如何重要。
所以在知晓许云阶负伤被许夫人惩罚时,心中松动了几分,对自己心中升起的想法,感到愧疚。
事情皆由他而起,平静了数十年的生活终究还是无法回到过去了,许尚书自知没有脸面对许夫人和几位孩子,只能慌乱离开。
许嘉树与何氏请安离开后,便前往许云阶的桐影坞了,许嘉树虽对许云阶恨铁不成钢,但这一切在性命攸关的前提下不值一提。
许初禾双手抱住许夫人的一条胳膊,依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