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,林铮的脚下一顿。
虽已经对郡王府的人早就心灰意冷,可当那听了十五年的声音再次响起,心脏的某处柔软,还是狠狠地一抽。
府门内,秦夫人在婢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,在她的身后,还跟着三姐秦颜和小世子秦诚。
“我听下人说,我的铮儿回来了。”
秦夫人柔声说着,那双蕴着水雾的眸子,自始至终都没从林铮的身上挪开。
“娘,怕是您这三年来的日思夜盼,都是无用功!”
“有些白眼儿狼,到了家门口,连养育了他十五年的爹娘都不想见。”
“正急着要走呢!”
秦菀的语气中满是责备,还狠狠地剜了林铮一眼。
那态度,分明像是林铮做错了一般。
“走?”
秦夫人呼吸一滞,蕴在眸子里的泪珠,只是在一瞬间便夺眶而出。
她抬手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痕,抽噎着开口:“铮儿,你……你刚从边关回来,偌大的京城,除了郡王府,你还能去哪儿啊。”
“娘知道这三年来你受苦了。”
“乖,快和娘回家吧,全家人都盼着你回来呢。”
呵。
三年了。
林铮在边关等了三年,受尽了三年的苦楚,多想听到这样一句话啊。
但,三年饮冰,热血已凉。
她的这番说辞,在林铮看来,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。
秦夫人朝着林铮的方向走了几步,望向林铮的眸子里,满是热切的光芒。
林铮转过身,与秦夫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十五年的美好回忆,犹如浪潮般涌来,不停地冲击着他内心最薄弱的地方。
曾几何时,秦夫人曾轻抚林铮的头顶,说铮儿是她此生最大的骄傲。
可所有的温馨回忆,也全都在三年前戛然而止。
“瘦了。”
“娘的铮儿瘦了,也黑了。”
秦夫人抬起手,想摸一摸秦铮的脸颊,可不想却扑了个空。
她一脸错愕,“铮儿,你这是……”
林铮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丝酸涩,朝着秦夫人象征性地拱了拱手,态度冷淡:“草民见过秦夫人。”
草……草民?
秦夫人?!
只一瞬,秦夫人瞪大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林铮,豆大的泪珠,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,噼里啪啦地掉下来。
这一下子就惹恼了本就脾气火爆的秦菀。
“秦铮,你还是人吗,你看你把娘气成什么样了?”
秦菀顿时火冒三丈,指着林铮的鼻子怒吼:“我真想不到,才短短三年不见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!”
“分明就是个丧良心的白眼儿狼!”
“不就是替诚弟吃了三年的苦,你有什么好委屈的?”
“难道前十五年的享乐,还不足以平息你的怨气吗?”
“你别忘了,你替诚弟享受了十五年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,你用三年的时间还给他又怎么了?”
秦菀被气得不轻,抬起手就朝着林铮抽了过去。
可还没有碰到林铮,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那一连串的质问,让林铮本就冰冷的心,一下子又变硬了不少。
呵。
这便是曾经护他如命的二姐啊!
是啊。
本就偷享了十五年别人的人生,用三年还给他,也就罢了!
林铮冷冷的瞪了秦菀一眼:“收起你的郡主脾气。”
“否则,我不介意现在就算一算,三年前你诓骗我的帐!”
三年的磨炼。
早就让林铮脱胎换骨。
尤其是被他那双深邃且冰冷的眸子盯上,便有种被猛兽锁定的森冷感。
秦菀脸色变了变,那些到了嘴边儿的话,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“铮弟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别忘了,还有祖母在呢。”
“你若真伤了二姐,祖母知道了,可是会伤心的。”
眼见势头不对,三姐秦颜赶忙站出来打圆场。
秦颜素来性格温婉。
三年前的那件事,她本是反对的。
但架不住娘的眼泪,秦颜这才在三年前,将放了蒙汗药的酒,递到林铮的面前。
否则,三年前,已经参军三年的林铮,又怎么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打晕的?
这时,始终没开口的秦诚往前走了几步,一脸怯生生的看向林铮。
“兄长,你……你别生气了。”
“三年前都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