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地道:“客人,请平安符二十两,现银。”
褚昀看向女孩身后,依旧没有半道影子。
虽然不知道鬼要银子有什么用,褚昀还是从荷包里拿出了两个金豆子放到桌上。
女孩欢快地拿过金豆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放到桌上,“喏,钱货两清。”
褚昀见女孩心情甚好,便开口问道:“姑娘,刚刚那东西是什么?为何找上我?”
女孩轻轻一笑,道:“你觉得那是什么东西就是什么东西。至于为什么找上你,找替死鬼需要理由吗?”
褚昀一惊,声音提高了两分:“替死鬼?”
女孩漆黑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眼睛,淡淡地道:“这里很久没有活人出入。你不该烧了我给你的符。”
褚昀眉头一皱,就听女孩说:“这道平安符只能保你一夜无事。天亮之后赶紧离开。”
说完,女孩转身就走离开。
褚昀一步上前,将一锭足足五十两的银子塞到女孩手里,笑着道:“还请姑娘告知,白泓先生在何地?”
听到白泓的名字,女孩先是一愣,那因银子而微挑的嘴角又横了下来:“你是谁?”
“在下褚昀。”褚昀自报姓名,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拿出一块刻着铭文的石牌递给她。
女孩扫了一眼,缓缓地说:“明天天亮往山北走。”
褚昀抱拳道谢,女孩飘然离去。
随着女孩的脚步声远去,门窗自动紧闭,无论是外面还是里头,都无法再打开。
被白光闪到的女鬼并未走远,它等女孩出来,还想再进去,就发现门窗都被下了封印,硬来只能魂飞魄散。
女鬼想了想,变作一幅可怜相朝着女孩哭诉道:“七姑娘,您行行好撤了封印吧。多少年了才来这么一个活人,奴家就想借着他的眼睛去看看我那苦命的孩子。”
它在女孩身边绕来绕去,絮絮叨叨讲述着从前的故事。
那挨千刀的男人,若不是她卖肉挣银子过活,一家老小全得喝西北风,生了崽子他不认,背着她将姑娘卖到楼子里换赌债。她不干,便用裤腰带将她生生勒死,未造成自尽。
这番话它来来回回说了无数遍,白溪耳朵里都要生茧子了。
她挥了挥袖子,女鬼顿时噤声。
白溪一路飘荡,漆黑的山林中,似有一点金光隐隐浮动,仿佛一盏明亮的灯,指引着她回家的路。
到了一座坟冢前,女鬼不敢再跟,只能回到一棵槐树下,继续像来往妖鬼讲述她的悲惨遭遇。
天光熹微,坟冢前的墓碑上泛着点点金色光芒。
若是褚昀在此,定会大吃一惊。
他要找的白泓仙师,早已是墓中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