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夜长梦多。”
“行。给我找些朱砂符纸,我要准备些救命的家伙。”
褚昀点点头,趁着白溪吃饭的功夫,出门便叫杜锋准备了一箱子黄纸朱砂,白纸竹篾。
第二日晌午,众人继续出发。
褚昀在官路大道的岔口停下,将送亲队伍一分为二。
陆城一行人带着较为笨重的嫁妆走官道,他则和杜锋一行人护着公主,带着轻便贵重的嫁妆走山林。
荒山野林,古柏森森,乌鸦潜于其中,偶尔叫上几声,吓得人心惊胆寒。
队伍在林中行走,就感觉阵阵阴风,抬眼望天,本该高悬的烈日,早就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几团青色火焰幽幽浮现在眼前,很快就消散不见。
“鬼,鬼啊!”一个年轻的侍卫突发失心疯,扭头就跑。
褚昀皱着眉头,刚要出手,被白溪喝止。
“由他去吧。”
白溪走出马车,对剩下的众人道,“想走的,现在可以走。”
“公主!”褚昀走到白溪身边,不赞同地看着她。
白溪微微一笑,对褚昀摆摆手,褚昀与她对视片刻,终是妥协。
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褚昀侧身对众人道,“想走的,现在就走。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有一个离开。
谁也不是傻子,不管是心里有鬼的,还是家里有牵挂的,谁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白溪见没人走了,对褚昀点点头,她没再坐车,而是跟着大家一起步行前进。
褚昀瞅着不知什么时候在身边冒出的青焰,心里打鼓。
相传冥府之火,便是这种青中染蓝的冷焰。
越往林中走,青焰越多,飘飘忽忽,煞是恐怖。
到了傍晚,众人发现一间破败的庙宇,也不知荒废了多少年,门窗都没了,上头爬满了树藤。正门上方额牌匾也掉了,不知道是什么庙。
白溪手一挥,一行人鱼贯而入。
白溪给褚昀一打符箓,看着他贴遍庙里各个角落才放下心来。
褚昀在后院的水井边发现了一块破烂的牌匾,字迹已经很难辨认。
杜锋让手下福满堂把庙里的蜘蛛网扫下来。
白溪亲自把神像扶起,用手帕擦拭神像上面的灰尘。
一切安排妥当,众人升起篝火,三三两两围坐一团。
福满堂水喝的多了,出去方便。
他不敢在庙宇附近,就多走了一会儿,找了棵树方便。
裤子刚提上,福满堂就闻到一阵香风,他回头一看,一个秀丽的少女提着一盏青灯从他身后走过。
福满堂脑子被那股香风弄得晕晕乎乎,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。
那少女回眸一笑,面容竟与他朝思暮想的女孩一模一样。
“二娘……”福满堂像是被蛊惑了般,跟着袅袅婷婷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。
彼时,跟福满堂从小一起长大的禄满堂心悸不已,他不放心自家兄弟,便悄悄走了出去。
褚昀睁开眼睛,望着禄满堂的背影,杀意腾腾。
白溪轻咳一声,示意褚昀稍安勿躁。
不多时,一个又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出了庙门。
褚昀脸色越发难看,直到杜锋也起身,他再也绷不住,直接拉住了杜锋的袖子。
“干什么去?”褚昀问道。
杜锋奇怪地瞧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方便。”
褚昀让他看看周围,“都出去了,还没回来。”
杜锋这时也察觉出了异常,他想了想,佩上宝刀,对褚昀道,“我去看看,半个时辰没回来你就带着公主先走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了出去。
庙里只剩下几个侍女,白溪对她们说道,“你们在这儿不要出去,不管谁叫你们,都不要出声,也不要离开这里。”
几个侍女心里害怕,却也不敢违背公主的旨意。
白溪给了褚昀一个眼神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破庙。
不多时,两人就在庙宇外的树下找到了杜锋。
杜锋神志不清,抱着树喃喃自语,仔细一听,像是情人间的絮语。
“他这是……”
褚昀想上前叫醒杜锋,被白溪拉住。
白溪摸着他的脉搏,确定他没有被巫术蛊惑。
“像是青魇。”白溪道,“北疆巫术。相传需要七只青眼狐狸的左眼作为灯芯,再用十六岁未经人事的少女皮肤作灯罩,辅以巫族秘咒,就能勾起心底最深的欲望,但凡中招就会变成人傀,惟施咒者命令是从。”
这东西,对男人有奇效。
白溪余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