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相相同的可怜女子,心里依旧十分难受。
那种卑微的感情,他能够感同身后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?”白溪好奇地问,“这可是青眼狐狸设置的幻境,这厮上百年的道行,竟然困不住你?”
“杜锋成亲,新娘子是他的嫂子。”褚昀平淡中带着几分尴尬的说,“这是杜锋心底最隐秘的欲望。”
杜锋爱恋他嫂子的事儿,只有在酒醉之后才会吐露一两句。
“杜锋嫡兄长成亲那日我曾去过,跟这个景象一模一样,只是对象换成了杜锋自己。”褚昀说道,“杜锋兄长虽然花心滥情,对这个嫡妻也是敬爱有加。至于他嫂子……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他嫂子对他真的就是个不怎么熟悉的小叔子。”
“那周明溪呢,你是怎么分辨我和她的?”白溪继续追问道。
“周明溪。”褚昀想到那个一直站在阴暗角落里默默看着他的女孩,心里有些酸楚,犹豫了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与其说她是周明溪,还不如说她是拥有着你的脸的我自己。”
他鼓起勇气,对白溪说,“她是因我心底的妄念而出现的,可她不是你,也不是我。”
假的终究是假的。周明溪不是白溪,他也许怜悯,却绝不会爱上。
白溪听了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道:“跟我在一起,会很辛苦。”
褚昀抬起眼眸,眼睛亮得惊人。
白溪咬着牙,快速说道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我不是什么痴心女子,你现在愿意和我在一起,以后觉得烦了,腻了,只要我不同意,你就走不了。”
白溪盯着他的眼睛,不带一丝感情地说,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想清楚了。”
她说完,移开了眼睛,褚昀并没有说话。
她想,或许他反悔了,也是,就她这种性格,谁会喜欢。
“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。”褚昀缓缓说道,“只要你愿意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喜欢?白溪心里不以为然,她从小就看过夫妻反目,父子成仇,见过亲姊妹相互陷害,亲兄弟割袍断义。有血缘和利益纠葛的尚且如此,仅凭着喜欢,又能长久到哪儿去?
不过她还是挺高兴的,毕竟她不讨厌褚昀,还很是喜欢,既然如此,不如相处看看,但愿他不会让她失望。
白溪握住褚昀的手,往他身边靠了靠,“先想办法把杜锋弄醒。他不醒,咱们就甭想着出去。我可不想看你做周悦歌的驸马。”
“说什么呢,我只想做你的驸马。”褚昀看着她笑道,“你们怎么都觉得我喜欢她呢?还有杜锋,要不是知道他痴恋嫂子,我还以为他也是周悦歌的裙下之臣呢。”
“不是我觉得,是……”白溪一个激灵,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“周悦歌。”她说,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个周悦歌的行为举止有点不正常?”
褚昀想了想,神色凝重地道:“这个周悦歌的言行举止与安乐公主是一模一样。你说她也不是什么绝代佳人,可偏偏那么多人前仆后继,不是为了权势,只是为了她。”
有的人甚至只见过她一面,就如痴如狂,抛家舍业。
白溪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向褚昀,问道:“你就从没觉得这位小公主娇憨可爱,善良美丽?”
褚昀摇头,很老实地说:“没觉得,就是矫揉造作,跟小孩穿大人衣裳一样,不伦不类。说起来,这里的周悦歌看着都要比安乐公主顺眼得多,至少那双眼睛……我想起来了!”
褚昀一拍大腿,那日周悦歌去了杜锋的婚宴,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,分明是之前那只红狐狸的眼睛!
“周悦歌是那只狐狸。”
“师父说过,青眼狐狸喜欢热闹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,相视一笑。
还好,我的身边有你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