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昀在杜锋出手的一刻本能地侧过头,躲过了致命一击。
白溪飞出桃木剑,直接将那爪子切了下来。
杜锋惨叫一声,摔在地上,手腕骨折,彻底昏了过去。
白溪三步并两步来到褚昀身边,四目相对,相顾无言。
过了好一会儿,白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说道:“没事儿就好。”
说着,她翻出一条干净的手帕,递给褚昀,“压着点,流血了。”
褚昀脖子刚刚被那爪子扫到,划了三条血痕,现在有些渗血。
褚昀接过手帕,一边压着伤口,一边说:“白溪,其实我……小心!”
白溪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他拽到怀里,一声轰鸣过后,她失去了意识。
“周明溪,你好大的胆子啊。”
白溪刚恢复意识,就看到岑如意那张满是脂粉的脸横在自己眼前。
岑如意身边的女官,膀大腰圆的女人揪住她的衣襟,抡圆了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扇。
白溪哪儿受过这等委屈,直接掐住女人的腕子,轻轻一掰,女人立刻发出宰猪般的惨叫。
白溪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一双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坐在凤坐上的女人。
这会儿,她已经意识到,自己大概率是在幻境中。
“母后!姐姐,你太过分了!”
少女娇柔的声音很好听,说出的话依旧是茶香四溢。
“姐姐,你如今是公主,不是那个山野村姑,母后让教习嬷嬷教你规矩是为了你好,你怎能如此忤逆不孝,对母后这般不敬!”
白溪看向周悦歌,这位从小娇生惯养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不是令堂先折腾我的吗?我可没还手啊。
白溪正一头雾水,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段压根不属于她的记忆。或者说,如果她没有被白泓捡回去,大概就会这段记忆中的样子。
十来岁的小姑娘,没见过鬼神,不晓得人心,被找回来是一步登天,只能感恩戴德,不敢行差踏错。哪怕发现,自己不过是尊贵嫡公主的替身,有朝一日要代她远嫁和亲。
回到宫中的周明溪日子并不比在村里过得好,甚至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,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光,是虎贲将军褚昀。
这里的褚昀并不是白溪认识的那个人,那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,普通到刮大风砸死几个都不显眼的那种。
周明溪是被他带进宫里的,或许是雏鸟情节,她对他心生爱慕,却不敢言说,只能每日看他暗中守护周悦歌,心酸难受。
按照记忆,这次是她再一次被教习嬷嬷欺辱,还污蔑她窃取了周悦歌最喜欢的珍珠耳坠,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,心甘情愿去慎刑司受罚,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若不是因她日后还有些用处,只怕早将她作践至死了。
白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心想,还自愿受刑,这是脑子有多大病才干得出来的事儿!
然而,这段折磨人的记忆还没有结束,她看到了自己后面更加悲惨的遭遇。
比如说明明是她救了普通男人,周悦歌冒名顶替,然后普通男人就跟瞎了一样,跟周悦歌一起精神折磨她。
再比如,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,普通男人对她稍微好了那么一点,但只要周悦歌有麻烦,第一个被怀疑被冷对的永远都是周明溪。
周明溪不停的付出,不但没有任何回报,反而惹了一身骚,直到最后去和亲,普通男人才明白自己的心意,可那时,他已经是驸马了。
白溪看到这儿差点吐了,一向喜欢养动物的她这回也动了杀心,打算出去就劈了那青眼狐狸,让它没事儿闲的膈应人玩儿。
周明溪那逆来顺受的脾气她学不来,若真被那般欺辱,她宁愿选择同归于尽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青眼狐狸听到了她的心声,画面一转,褚昀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白溪也不知道这个褚昀是真的还是假的,只能暂时沉默以对。
对面的人瞅了她半晌,突然开口道:“白溪。”
白溪猛地看向他,褚昀点了点头。
是她熟悉的褚昀,不是那个冒牌货。
褚昀将她拉到篝火旁,递给她一个木头杯子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白溪接过杯子,低着头说道:“刚刚。你呢?”
褚昀道:“三天前。杜锋成亲,这里的褚昀送礼,我就醒了。”
醒来之后,褚昀一度十分恐惧。
这里的一切都和他认知的不同,他成了将军,还喜欢安乐公主,为了周悦歌不惜伤害周明溪。
虽然他清楚周明溪不是白溪,可每每看到那个和白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