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溪蹲在狐狸面前,犹豫许久,将一瓶丹药放到它前面。
“你要救它?”褚昀皱着眉头,将桃木簪擦干净,贴身收好。
“修行不易,结个善缘。”白溪起身,对褚昀说,“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褚昀没有二话,看了一眼杜锋,“还能走吗?”
杜锋伤得不轻,刚起来还有点懵,说话囫囵,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。
也许是白溪的善心,这一路上再也没什么妖魔出现,三人很快找到出口,钻了进去。
出口后面是一段玛瑙做的墓道,角度刁钻,脚底湿滑,很难攀爬。
这段路,三人足足走了两个时辰,就在筋疲力尽的时刻,褚昀看到了一丝亮光。
那是一个洞口,有风,能听到流水的声音。三人立刻爬了进去。
白溪觉得这么走下去消耗太大,便让褚昀看好她的肉身,魂魄出去寻找出路。
褚昀抱着她冰冷的身体,不敢放松警惕,即便困意袭来,他也不敢迷瞪,只能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杜锋说话。
杜锋这会儿倒是清醒了,他眼神暧昧地看着褚昀抱着白溪的身躯,对褚昀拱了拱手,“褚哥,恭喜得偿所愿。”
褚昀心照不宣道:“你呢,得偿所愿之后,有何感想?”
杜锋想到梦中无数次杀死芸娘的情景,羞愧道:“是我痴心妄想。也幸亏只是痴心妄想。”
从一开始,他所深爱的芸娘便是自己心中的一抹影子,那是小时候的他唯一的光,经过这些年自我美化,变成了刻骨铭心的镜花水月,与真实的芸娘毫不相干。
现在想想,那些妒忌仇恨其实也与芸娘没有半分关系,他之所以嫉恨的兄长,是因为嫡母不公,父亲偏心。
“芸娘是书香门第的闺秀,与我没有半点共同语言,勉强在一起的结果……”杜锋叹息道,“还是你的运气好。”
褚昀微微一笑,还没等他说话,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不一会儿,白溪睁开了眼睛,她说:“有人动了断龙闸,想要我们死在这里。”
“不是,还有人在这里面?”杜锋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有人一直在监视咱们?”
褚昀看向白溪,问道:“那个放着断龙闸的,是活人吗?”
杜锋听了这话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他搓着手,紧张地看向白溪。
白溪道:“木傀儡。”
杜锋一听,歪道在石壁上,叨念着:“行了,这是彻底把路封死,出不去了。”
“既然是北荒历代王君的埋骨之地,不该只有一条出路。”褚昀说道,“不如先找到王冢,我总觉得那里应该还有别的出路。”
“是这个道理,王室的心眼都多,不会不给自己子孙留有余地。”白溪附和道,“谁能保证自家的江山千秋万代,万一有个犯上作乱的,跑皇陵里面躲一阵最安全。”
“断龙闸一放,外面的人进不来,里头的人得出去。”褚昀接着道,“若是你,你会把暗道建在什么地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杜锋捂着脑袋,叹着气说,“你们怎么走,我就怎么跟着。”
白溪单手撑着石壁,敲了敲,对杜锋说:“撞。”
杜锋站起来,从腰间抽出一条软棍砸向石壁,很快,就砸出了一个洞口。
“走。”白溪没废话,第一个迈进了洞口。
褚昀拍了拍杜锋的肩膀,弯腰进了洞口。
杜锋翻了个白眼,跟着进去了。
洞口里面是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隧道,里面味道很大,说不出是什么臭味。
三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,为首的白溪率先感到了不对,她一愣神的功夫,褚昀已经扑到了她的身上。
她抬头,正好对上一张扭曲到了极致的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