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凡夫俗子……”
“已经不是了。”白溪握住他的手,“闭上眼睛,感受到什么了吗?”
褚昀闭上眼,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他仔细感受着,身体就像一根羽毛般轻盈,体内循环的内力如大海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
“等回落音山,我就带你去天衍阁,到时候咱俩一起学符咒。”白溪说道,“你的资质本来就不错,这次因祸得福,对付苏启就更有把握了。”
褚昀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,颇为吃惊地说:“我这是走上修行一途了吗?”
白溪点头道:“对,那些咒术符箓你都可以用了。”
褚昀兴奋地站起身,对着一棵树试了一道寒冰咒。
倾刻间,那颗倒霉的大树便成了一棵冰树,树叶树梢上面全是锋利的冰刃。
褚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沉默良久。
白溪走到他身后,给他整理了一番衣衫,说道:“行了,咱们先去找箬莲,再问问杜锋什么打算,就回去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前面不远处忽然间火光冲天,夜色中,一枚金吾卫的信号弹在空中闪过,发出耀目的光芒。
褚昀脸色一变,对白溪说道:“出事了。”
月亮湖上,无数影子一般的黑衣人正在屠戮守湖的月亮圣殿弟子。
箬莲的弟子们临死前纷纷放出自己的本命灯,给湖另一端的箬莲示警。
月亮湖被血染红之际,箬莲的绣楼上也是一片混乱。
年纪小的弟子不愿意离开,被箬莲大声呵斥,让她们跟着杜锋一起躲进密道。
杜锋也不乐意,他觉得自己武功不低,能保护箬莲周全。
箬莲知道说服杜锋这个一根筋死心眼不容易,紧急关头,她只能温言道:“你得护着这些孩子,她们还小,保护不了自己。”
杜锋不愿意离开箬莲,可他也明白,这里只有自己能够保护这些孩子。
犹豫再三,杜锋朝着箬莲点点头,提溜着孩子们的衣领,带着她们藏进密道。
箬莲拿起自己的祭祀权杖,将密道的入口暂时封印,转身出了院门。
半面书生秦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。
“是你。”箬莲看到秦悦,眼中闪过一抹杀意,“你竟没死!”
“我还活着,让你失望了。”秦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可惜啊,白泓已死,你再落在我手里,可没人救得了你了。”
“我真后悔,当初为何要救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。”箬莲恨恨说道,“你这种人,也配提他的名字!”
秦悦脸上浮现出一个淬着剧毒的笑容,淡淡地道:“莲儿,看在当年的情分上,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可以放你,甚至你的弟子一条活路。”
箬莲冷笑一声,举起权杖。
“月亮湖已经废了,现在当家的是苏启,识时务者为俊杰,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秦悦摸着自己那半张完美无缺的俊脸,轻声道,“乖,听话。”
秦悦这个语气,让箬莲又想到年轻时缠绕她多年的噩梦。
“去死吧!”箬莲的权杖发出一道清冷的月光,直刺秦悦的半张脸孔。
秦悦轻笑着闪开,他将手中的折扇往下一压,一道带着剧毒的魔气如巨蟒般缠绕在箬莲身上。
箬莲默念咒语,给自己罩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结界,就在这时,她手腕一麻,秦悦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身后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略带粗暴地撕去箬莲的衣襟,把头埋在她雪白的颈窝。
箬莲颤抖着身体,年少的噩梦再次降临,只是这一次,她不在恐惧。
水葱般纤细柔弱的手指间,闪烁着一点银色光芒。
她在等,等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她听到身后男人发出一声闷哼。
白溪的声音凭空响起。
“欺负个女子要脸吗?啊,你没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