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溪一道安神符打在大妞的额头上,大妞的魂魄软软地陷入坛子里,没了声息。
“没事,您看着她,我出去看看。”白溪说罢,手中出现一把闪烁着金光的桃木剑。
她阴沉着脸,提着剑,大步走出了祠堂。
褚昀正抱着肩,看着天上那团红色的雾气。
雾气里,有什么东西发出诡异的笑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白溪正在气头上,甩手就是一道霹雳带闪电,将那团雾气打散。
雾气中的笑声停了一下,很快又聚集起来。
“行啊,有点本事。”白溪不怒反笑,对褚昀说道,“你试试。”
褚昀一甩袖子,一道剽悍的魔气飞了过去,那东西大嘴一张,对着众生避之不及的魔气依旧是照单全收,全部吞噬了进去。
白溪眯起眼睛,掩盖眼中的杀机,“化骨旗。”
那东西见白溪叫破了它的法宝,歪头打量了她一番,以一种非男非女的口音说道:“好俊的丫头,眼力也不差,既然知道本尊的厉害,不如跟了本尊享长生受荣华。”
白溪冷笑一声,那东西从雾气中伸出八条雪白的胳膊,朝着她的衣襟抓去。
白溪没动,褚昀动了。
一道带着冰雪寒意的凌厉剑气过后,八条胳膊齐刷刷掉在地上,化作一堆蛆虫。
白溪手一弹,一道火舌将蛆虫烧成灰烬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白溪轻轻叹了口气,“欺负个老幼妇孺,还本尊,你配吗?”
“你可知本尊是谁?”那妖雾中的声音有些变化,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之感。
白溪根本不搭理它,对褚昀说道:“能抓活的吗?”
“够呛。”褚昀回道,“死的行不行。”
“可以。”白溪简单粗暴说,“记得搜魂。”
妖物在人间混了那么些年,显然是个遇强则弱,遇弱则强的狠角色,见自己的伎俩没用,下面俩又是狠人,直接夹着尾巴跑了。
“兔子吗,跑那么快?”白溪看着天空,方才还来势汹汹的妖物转眼就做了鸟兽散。
“弱肉强食,亘古不变。”褚昀转向白溪,“化骨旗是什么?听着挺厉害的。”
“化骨旗是当年艾肯炼制的一面可以吞噬万物的法器。”白溪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不解,“我师父说,仙魔大战之前,化骨旗就被夙和元君给毁了。可为什么……”
“那化骨旗能修好吗?”褚昀又问。
白溪卡了一下壳,说道:“理论上是能修好,可是那东西谁会……”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白溪脸一沉,“我得给我师父去个消息。”
长泽乡云雾镇的那位城隍到底是个什么来头,为什么会和妖物结拜,那妖物手里为何会有当年被神仙们收走的化骨旗?
“小溪。”徐婆婆打小祠堂追了过来,“小溪,你能不能带大妞走?”
白溪心里一阵烦躁,又不好对徐婆婆发火,只能温言劝道:“您放心,我们走之前,会把事情解决了。”
胡乱打发走徐婆婆,白溪回到茅屋里,一手盖着脸,仰头靠在褚昀背上,喃喃道:“徐婆婆可能知道些什么,她不愿意说出来,想必也是怕给我惹麻烦。”
“我记得你说过,你是个讨厌麻烦的人。”褚昀淡淡地道。
“我是讨厌麻烦,可遇见了,不管,心里过意不去。”白溪一边说,一边折了个小纸人,“况且大妞是我小时候的玩伴,出了这样的事,我绝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“如果这件事没有天理可讲呢?”褚昀施施然道。
他见过了太多有冤无处申,有苦说不出的案子,凡人之间尚且如此,何况仙神。
“不会的。”白溪翻了个身,将纸人烧了,往土炕上一躺,气鼓鼓的合上眼睛。
褚昀见状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等她迷迷糊糊睡过去后,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。
白溪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觉得床头边站了个人,立马坐了起来。
大约是起的猛了,她有些眩晕,那人的手掌在她头顶轻轻一抚,叹了口气。
“多大了,这破毛病就改不过来了是吧。”
白溪抬头,就见她师父白泓出现在她眼前。
“师父。”白溪伸出手,像小时候一样,抱住了白泓。
白泓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,笑着道:“受什么委屈了,跟师父说,师父给你出气。”
白溪吸了吸鼻子,将大妞和徐婆婆的遭遇说给白泓听。
白泓起初听着还笑眯眯的,越到后面脸色越差,尤其是听到那个本事不大的妖物有化骨旗护身,脸色变得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