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镇捣乱。”牛大妈大嗓门子一嚷,许多人回头往这边看来。
她赶紧摆了摆手,压低了声音对着林三娘子说,“好不容易盼到了七姑娘回来,你倒是说啊,光打水驱邪管什么用,这种事儿自然还是得找七姑娘出手。”
林三娘子先是唉声叹气了一番,才缓缓说道:“上个月我姐姐家的莲花出阁,我们家六子跟着送嫁,到了汾河边上,突然刮起了一阵怪风,当天夜里就烧得说了胡话。他舅舅看着不对,连夜把孩子给送了回来。”
本以为是冲撞了什么脏东西,可孩子的寄名锁莫名其妙的碎了,让林三娘子心生不安。
他们家连夜请了镇上的许大夫,许大夫号脉之后摇了摇头,让他们去找七姑娘。
“我倒是想请七姑娘,可那时候七姑娘不在镇上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林三娘子说到这儿,一拍大腿道,“一说到水,我就想起了之前存的井水,我婆婆之前撞客,就是白先生用井水煮了芭蕉叶给治好的。”
老太太活着的时候,就让儿媳背水回来存在地窖,林三娘子从最初的不以为意到后来的习惯自然,再到老太太走后,每个月到井边背水已经成了她的习惯。
而就是这个习惯,救了她儿子的命。
“多亏了这井水,六子才保住了性命。”林三娘子感激地道,“七姑娘,等您得了空,去我家看看,那小子虽说活蹦乱跳的,可我这心里还是……”
白溪点了点头,让林三娘子背水去了。
牛大妈和其他人围着她又说了会儿闲话,渐渐散去。
到了掌灯时分,城隍庙里就只剩下褚昀和白溪两个。
白溪见没了外人,便唤出本地的精怪打扫院子。
褚昀在灯下数着香火钱,一边数一边叹息。
“忙活了一下午,还不到五两银子。”白溪坐到他对面,叹了口气,“没办法,镇子小,人也穷,能又这些收成就不错了。”
“承平司最底层的修士每个月的供奉都要二十两纹银。”褚昀叹息道,“关键是那些符咒跟废纸一样,没有半点效果。”
“二十两?”白溪惊道,“他们拿着俸银的手不觉得烫吗?”
“杨臻的俸禄更高。”褚昀乐道,“毕竟他是真的有本事。”
白溪气鼓鼓地拿出火盆,点了火,将准备的纸钱纸衣服放了进去。
褚昀从腰间取下法铃,一边摇晃一边说,“过来取水不要银钱的吗?”
“不要。”白溪添着纸,慢悠悠地说,“咱们师门有规定,收大户的银子可以,收穷人的钱财不行。”
“那岂不是……”褚昀想到自己和她的第一面,就被她敲走了不少银两,不由得笑道,“难怪那时候你见到银子眼睛都在发光。”
白溪也笑了,这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发疯,将火盆中的灰烬卷到了天上。
“饿了,有什么吃的吗?”白溪拍了拍手,站起身来。
“我带了两个炊饼,凑合下吧,明天早上咱们去吃宋嫂馄饨。”褚昀说着,就要从乾坤袋里拿出早上过来前做的炊饼。
白溪收拾桌上的东西,想着要不要弄点稀的,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闯了进来。
“七姑娘!”小姑娘声音都在颤抖,“七姑娘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芸娘。”白溪一愣,随即托住她要下跪的身子,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
“七姑娘,我家里头闹鬼,我爹他……”
小姑娘说着半截,眼皮一翻,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