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刚从何家回来的白溪正准备泡个热水澡,就感觉外面一阵阴风刮过,随即,后面的小木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,有小孩的声音在外面说道,“有人吗?”
褚昀刚洗完澡出来,听到后面有人叫门,抬眼一看,后门的方向黑雾弥漫。
他心生不耐,走到门边把门打开,一个大头鬼朝着他伸出了舌头。
褚昀脸色一变,手中凝出一把寒气四溢的冰魄长剑,朝着大头鬼劈去。
大头鬼来不及躲闪,生生挨了一剑,化作齑粉。
就在这时,街头巷尾出现了几十条鬼影,各种颜色都有,极为凶厉。
褚昀冷冷一笑,隐藏在黑暗中的半张脸孔显出了一种与另半张脸格格不入的残忍。
白溪曾经说过,挥剑的瞬间要心怀慈悲,才能超渡亡魂,即便以身殉道,也在所不惜。
褚昀暗中试过无数次,全部以失败告终。
他不是不懂慈悲,也不是不知何为怜悯,只是做不到。
他的剑法,是毁灭,是吞噬,是死亡。
一剑挥动,黑幕升起,浓厚的死气化作利刃朝着众鬼卷去。
厉鬼们甚至来不及惨叫,就被黑幕吸收,顷刻间化作养料。
白溪听到外面的动静就要出去,还没到门口,就碰上了难得一见的死将。
这东西黑乎乎的,四肢躯干就没有一处好地方,脸颊坠着两个肉瘤,带着血丝的黄牙冲着一呲,手中的朴刀朝着她脑门砍去。
白溪召出桃木剑,提剑挡住朴刀,同时三道雷符打出,将死将罩在当中。
死将似乎并不畏惧雷电,一巴掌朝她心口打去。
白溪脚踏罡步,堪堪避过,回头就是一剑,正中死将咽喉。
就在这时变故突生,死将的喉咙里冒出一团紫色的毒烟,她只觉胸口一闷,动作一滞。
死将张开,一条如巨蟒般的舌头朝着她脖子卷来。
白溪闭目,身上透出一点金光,那舌头还没沾到她的边就缩了回去。
正在这时,褚昀破门而入,长剑直刺死将天灵盖。
死将看到褚昀的瞬间像是愣了一下,化作一团黑雾,被褚昀的长剑吸收殆尽。
白溪看到褚昀没事,心头一松。她正想开口说什么,忽然一阵眩晕,眼前发黑,身体往后一倒,晕了过去。
褚昀及时伸手接住了她,一号脉,知道她中了毒。
将白溪抱到床上,他并没有急着帮她解毒,而是扎破她的手指,滴了一滴血在水杯里。
他嘴里念着咒,很快,水杯上就出现了瓷娃娃的样子。
褚昀脸色阴沉,咬破手指,隔空画符,轻叱一声:“起!”
安河镇上空顿时黑云压顶,雷声滚滚。
芊草垂着头,拖着长长的头发,飘进了牛家的别院。
一进去,她就愣住了,一个巨型的怪物正在吃人。
那怪物身着一件黑色锁子甲,胸前挂着一个可怖的骷髅头,光秃秃的头顶上十几双眼睛眨呀眨,它左手一只大腿,右手一个胳膊,正吃得津津有味,满嘴血污。
看到芊草,它慢悠悠地爬了起来,一边走,一边吐出一个人脑袋。
芊草低头一看,那人头正是仇人牛三虎。
怪物凑到她身边闻了闻,咧着嘴笑了起来,眨眼间,变得跟它一模一样。
芊草心里发毛,她刚想逃,就被怪物的血爪抓住,一口吞了下去。
不一会儿,它缓缓抬起头,勾起了一个恐怖的笑容。
夜里,河西县的柳知县从噩梦中惊醒,睡在他身边的牛夫人吧嗒了下嘴,翻了个身,继续睡觉。
忽然间,房里供奉的观音像从中间开裂,清脆的响声惊醒了迷糊的牛夫人。
“怎么了?”她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。
“不好。”柳知县看着破碎的神像,赶忙起床穿衣,“去安河镇,你娘家,快!”
牛夫人点点头,快速穿好衣裳,就要去把女儿柳青叫起来一起走。
正在这时,外院传来几声尖叫,芊草现身,将家丁丫鬟吓得四散逃命。
柳府管家拿着一面八卦镜往外跑去,就听“噗哧”一声,管家倒地,手脚使劲蹬了几下后,气绝身亡。
芊草摊开手掌,跟吞果子似的,将一颗还在跳动的人心吞进嘴里。
柳知县带着媳妇闺女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,吓得肝胆俱裂。
芊草哼了一声,血红的眼睛看向作恶多端的三人。
牛夫人勉强站着,手里拿着一张黄符,色厉内荏,“你,你别过来!”
芊草轻笑一声,朝着她们缓缓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