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。”柳青躲在牛氏身后,悄悄拿出一把匕首。
“我,我跟你拼了!”牛氏眼看芊草过来,心知今天是活不成了,便狠心拿着符纸冲了过去,妄图与她同归于尽。
芊草张开嘴,一条艳红的长舌伸了出来,缠住了牛氏的脖子。
牛氏瞪着眼,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里的桃木小刀刺到它的心口,刀尖刚刚碰上她的蓝衣,就被怨毒化成了灰烬。
牛氏目眦欲裂,就觉得心口一凉,自己的心已经被掏了出来。
“原来,你的心也是红的。”芊草将心脏吞了进去,目光转向柳知县。
“这贱人,该死。”柳知县强作镇定地说,“冤有头债有主,我可没害过你。”
芊草的目光转向柳青。
柳青吓得不敢动弹,哭求道:“姐姐,害你的事都是我母亲所为,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,埋怨了许久……我还给你烧过纸钱……你放过我吧。”
芊草淡淡地道:“好啊,你杀了你爹,我就放过你。”
柳青摇头,楚楚可怜地说:“不,我不能这么做,爹,你走啊!”
柳知县看向柳青,摇头道:“青儿,你过来。”
“爹。”柳青眼眸低垂,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父亲身边。
“青儿,爹对不住你。”柳知县眼神一变,一刀捅向柳青。
柳青左手匕首挡住小刀,右手的金簪已经刺穿了他的后心。
芊草拍了拍手掌,轻声道:“真是父慈子孝啊。”
柳青流着泪,喘着气说道:“我杀了他,你说话算话,让我活着。”
芊草飘到她面前,笑着道:“鬼话你也信。”
说着,鬼爪穿心而过,柳青倒在地上,死不瞑目。
芊草看了看天色,上了柳青的身,朝着安河镇而去。
这一夜后来发生了什么,除了芊草没人知道。
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,牛老爷跟牛家宗族的几个老头子被扒皮萱草,尸身悬挂在牛府门前的旗杆上,迎风招展。他们身上,用血写着自己的累累罪行。
牛家和柳家出事的消息跟插了翅膀一样传到了何家人耳朵里,何家人彻底坐不住了。
何家的哥哥和姐姐一合计,凑合十两银子,又带着些鲜花果子,敲开了城隍庙的正门。
白溪听到外头乱糟糟的,就是睁不开眼睛。
死将的尸毒虽然厉害,可也没厉害到这种让人动弹不了的程度。
她想,可能是褚昀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。
这个想法刚刚冒头,就立刻被压了下去。
这些日子都是褚昀在照顾她,要害她早就可以动手了,用不着等到现在。
再说了,褚昀为了她好几次都不顾生死,怀疑这样的人,她又成什么了!
她觉得,大概是最近发生的事儿让她受了刺激,犯了疑心病,这样不好,必须控制。
外头,褚昀心不在焉地听着何家兄妹的哭诉。
这兄妹俩在何芸失踪后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心里却还带着几分希冀,他们觉得这事儿跟自己的小家没关系,是父母惹出来的祸事,实在不行,还有个何芸可以作为抵偿。
两人谁也没料到,事情竟然如此的严重,已经闹出了灭门的案子。
若是那女鬼杀红了眼,备不住下一个就是自己。
说着,哥哥从怀里掏出一些散碎银两,恭恭敬敬地放在褚昀面前。
妹妹也赶紧跟着放下鲜花水果,哭哭啼啼的求七姑娘出手救救何家。
“让他们准备素衣,去河边捡骨。”
白溪从里屋飘了出来。
褚昀看向白溪的方向,眉头一皱。
何家兄妹眼见褚昀看向的地方空无一人,心里打鼓,面面相觑。
褚昀收回目光,对二人说道,“你们回去穿上素衣,今夜去汾河岸边捡骨。”
何家兄妹不敢在这里多待,赶紧点头,匆匆离去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褚昀一脸不高兴,“大白天的不要命了?”
“没事儿,又伤不到我。”白溪有城隍印护体,相当于鬼仙,根本不畏惧阳光。
“昨晚上你中了毒。”褚昀冷静地说,“现在起不来,是不是?”
白溪点点头,坦然说道:“起不来,浑身疼。”
褚昀转身,匆匆朝着小厨房走去。
白溪嘴角上挑,还没来得及笑,就感觉脚下一阵颤动。
她看向还没来得及修葺的城隍像。
泥塑的神像依旧端坐在高高的神位上,纹丝没动。
地面上,一道道黑气缭绕上来,就听“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