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,都是同一个祖宗。
小丫头将两人领到后院,正北的屋子前,站着一个干瘦黢黑的妇人。
妇人身边,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少妇,少妇面容憔悴,正在聆听婆母训示。
见来了外人,中年妇人闭上了嘴,看向小丫头。
“娘,这位夫人是来找嫂子的。”
中年妇人尖锐的目光在白溪身上扫了扫,在看到她手腕上的玉镯玉串时,目光变得柔和起来。
“既然是贵客,秀娘,你自去招待,晚饭就不必过来伺候了。”
“是,婆母。”林秀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,引着白溪去了自己的屋子。
褚昀跟在白溪身后,看到这家里一个仆人都没有,所有的琐事都靠着三个儿媳妇操持。
可能是因为小儿子中了秀才,家里有了盼望,老太太就开始摆老封君的架势,对三个出身不高的儿媳看不顺眼,暗中磋磨。
白溪刚刚迈进林秀的屋子,就听到那领她进门的小丫头尖刻的声音,“想不到那破落户家里竟然有这般富贵的亲戚。三哥也是命苦,怎么就被逼着娶了那么个东西进门,看看人家那通身的气派,缎子面的鞋上头还缀着珍珠呢。”
林秀涨红了脸,十分尴尬地把门窗关严实了。
“小孩子,爱美。”她低垂着头,羞愧地不敢看向白溪。
白溪也挺尴尬,她将秦庙祝给她的包袱拿出,递给林秀,“这是你外祖父托我给你带的。”
“外祖父……”林秀恍然道,“你,您是七姑娘,对不对?”
白溪点了点头,林秀顿时潸然泪下,“七姑娘,我听外祖父提起过您,他老人家身体可还硬朗?”
“挺好的。”白溪回道,“就是惦记你,怕你受委屈。”
“我挺好的,婆婆虽然严肃了些,对我还是可以的,小姑……天真浪漫,相处久了才知道没什么坏心眼。”她找补了两句,眼泪吧嗒一声滴在到了包袱上。
“看我这脑子,七姑娘,你喝茶,我这里有好茶叶。”
说着,她转身打开柜子,从里面拿出一小包茶叶来。
“不用,我呆不久。”白溪赶忙制止了她,“你夫君待你可好?”
林秀一愣,很快就明白这是帮她外祖父问的,便笑了笑,带着几分落寞说道:“夫君人很好,只是如今全家都供着他读书,盼着他高中,难免有些急躁……”
听到这儿,白溪就知道简秀才这人是什么成色了。
只不过个人过个人的,她一个外人总不好插手人家两口子的事情。
反正东西送到了,看在秦庙祝的面子上,她多给了林秀一道雷符护身。
寒暄了几句,白溪告辞离去。
林秀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,好几次想要追出去。
“娘子,你怎么站在这儿,不冷吗?”
简书生刚从外头回来,就看见妻子呆愣愣地站在门口。
“夫君回来了。”
林秀回过神,对着丈夫笑了笑,“我外祖父托人给我送来些东西。”
简秀才一听媳妇家里送东西来,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夜深人静之际,大房的屋子里传来了碗碟碎裂的声音。
林秀睁开眼睛,就听丈夫淡淡地说:“睡觉。”
“夫君。”林秀身体微微颤抖,“不去劝劝吗?”
简书生冷淡地说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林秀闭上眼睛,耳朵里灌满了隔壁拳脚相加的声音。
她那可怜的嫂子依旧沉默地哭泣,不敢发出半点响动。
林秀翻了个身,紧紧地抓着白溪送给她的平安符,不知不觉中,已经泪流满面。
就在这时,天上突然闪过一道雪白的闪电。
紧接着,脑门上就是一声巨响。
“救人呐,大郎让雷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