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人还差不多。”
河伯只当没听见,默默叹了一声,接着说道:“那幽冥之子被封印后,总算迎来了太平日子。只是这好日子却没能长久……”
“又乱了。”白溪碎嘴接了一句,“要我说都是自己作的,好日子不当好过。”
河伯无声地笑了笑,又皱起了眉头,“阿丘想要巫郗回来想得疯魔了。萨壬蛊惑了他,这些年,他一直沉迷于起死回生的巫术。”
“它祸害了多少镇子你知道吗?”白溪一脸严肃,“你该早点去找城隍,而不是随便找个庙祝来送人头。”
“我一直妄想他能回头。”河伯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若是请了城隍,把事情闹大,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”
“它现在也是死路一条。”白溪说,“天道只是没腾出功夫收拾它而已。”
白溪瞥了河伯一眼,犹豫地说:“你不会,也想看看他能不能成功吧?”
河伯犹豫了一下,惨然一笑,“我是有私心。”
白溪皱眉。
“三百年间,阿丘搞了很多秘而不传的丹药咒术,又有一帮邪门歪道跟着他一下瞎闹,终于让他研究出了一种起死回生的方法。”
白溪抬头,不解地道:“尸魔咒炼蛊,就能起死回生?”
“当然不是,萨壬骗他的。”河伯冷冷地说,“可明知是个骗局,他还是相信了。萨壬的身体里有巫郗的魂灵,只要以信仰之力供奉,再用玉琮作为媒介收集残魂,用不了多久,巫郗的魂魄就能回归。”
白溪张大了嘴,“他这不是帮着萨壬提升力量么,跟巫郗有什么关系,他傻啊!”
河伯点了点头,“阿丘从小就是个死心眼,他认准的事情,就是撞到南墙也不会回头。外面那些生魂,都是他给萨壬准备炼药的‘材料’,那些人的肉身,已经被尸魔咒变成了怪物,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那些被咬的人呢?”白溪问道,“他们还有没有救?”
河伯一愣,白溪将老实饭庄卖人彘饭菜的事儿简略说了一遍。
“他是真的……”河伯气的直哆嗦,话都说不利索,“他是想复制当年巫旻的千灵阵。”
“千灵阵……那个传说是真的?”白溪身上起了一身冷汗,“那可是千人活祭啊!”
“千人活祭算什么,千万人的活祭,可以扭转时空……”话音还未落,河伯一口血吐了出来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冲着她摆了摆手。
白溪点点头,心道这天地法则果然厉害,赶忙从随身的荷包里摸出一瓶疗伤圣药灌进了河伯的嘴里。
“别说了,先调息。”白溪说着,又找出了另一瓶药丸,塞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不到一盏茶,她缓缓睁开眼睛,而河伯也能够再说话了。
“我现在能点做什么?”白溪问道,“才能阻止死更多的人?”
河伯犹豫再三,问道:“如果真的可以……你就不想让你在意的人回来吗?”
白溪冷笑一声,道:“当然不想。”
河伯看向她,发现她没有说谎。
“我现在最想的,就是怎么才能救更多的人。”白溪看向他,“你已经做错了,不要再错上加错。”
河伯愣了愣,低着头,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是我错了。”
白溪看着他,轻声道:“亡羊补牢,犹未晚矣。”
河伯说:“你过来。”
白溪凑到他脑袋前,就听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,“浠水河东侧的水眼下,有一处地宫,那里有阿丘的真身。用他的真身入药,可以救那些刚刚被咬的人。”
“快去吧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