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送订好的翡翠头面,就听见小夫人房里一阵惨叫,三少爷刘彦提着把菜刀见人就砍,不但杀了亲娘,还把服侍他的通房丫头摸了脖子,然后跑出去跳河自杀。”
褚昀看向桌上阴森森的铜镜,伸手一指:“跟它有关。”
“刘家发生了这等惨事,小夫人房里的东西都被丢了出来,其中就有这面铜镜。”叶雪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老白让六子把铜镜拿回来,他觉得怕是这镜子不干净,若是送到京中出了事反倒麻烦,所以将这批货暂时扣了下来。”
褚昀点点头,白阳这么做没有问题。
叶雪瞟了褚昀一眼,犹豫了一下,说:“那些镜子在库房本来没有任何异动,直到半个月前,看仓库的伙计连同他媳妇死在了里头。”
褚昀眉头一挑,问道:“里头?两口子住在仓库里头?”
叶雪示意他看向桌上的镜子,“老八死前,手里紧紧攥着这面镜子,他媳妇,就是用镜子敲死的。”
那天早上,六子连滚带爬的过来敲门,惊动了白阳。
白阳非要她推着他去看看,两人刚走到库房门口,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。
叶雪看到门缝地下渗出来的殷红,心中暗道一声不好。
仓库是反锁的,木质隼牟结构非常牢固,没有一颗钉子,严丝合缝。
为了打开大门,白阳直接下令让伙计把门给锯开。
仓库里全是喷溅的血液,地上倒着两个人,正是老八和他媳妇苏婉。
“奇怪的是,仓库里面的东西一件没少,看老八的样子,应该是临时起意。”
褚昀眉头紧皱,手掌就要放到镜面上。
“东家!”叶雪一巴掌拂开褚昀的手,随即说道,“这东西邪性,还请东家小心。”
“老八人到中年才娶了苏婉,爱若珍宝。”她快速说道,“收敛之时,苏婉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。老八疼爱苏婉有目共睹,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动怀有身孕的妻子。”
白溪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。
褚昀下巴一扬,说道:“所以你觉得是这东西在作祟?”
叶雪点头:“我亲自验了老八的尸身,没有中毒或中蛊的症状。要么是这东西能让人中邪疯狂,要么是有人处心积虑设局。若是后者,我实在想不出是谁要对付我们这群早就已经死了的鬼。”
“这批镜子是哪儿来的?”白溪突然开口问道。
叶雪一愣,很快回答道:“是临江县罗家出的。罗家三代都是做木工,这一代才开始卖梳妆匣,之前一直专供秋水阁。镜子是我们画好了样子订做的,专供镜花阁的胭脂水粉。”
“罗家。”褚昀刚刚听了一耳朵楼下说书人说的传说志怪,便问道,“楼下那个说书先生说的罗家吗?”
叶雪垂下眼眸道:“是。”
白溪笑着对褚昀说道:“不如把那说书先生请上来,听一听这个故事。”
叶雪看了看褚昀,褚昀笑着道:“请上来吧,难得你家夫人有这个闲情逸致。”
叶雪拱了拱手,去楼下将说书人请了上来。
白溪推开一道缝隙,正巧看到楼下还剩几个客人,对着小姑娘毛手毛脚。
小姑娘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,难以脱身之时,叶雪快步过去,拉下一张晚娘脸,让小姑娘去后面帮厨。
说书人冲着叶雪点点头,眼中是满满的感激。
“这个世道就是这样。”褚昀来到她身旁,目光幽深地看着楼下,淡淡地说,“我们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