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三奎抱着一面八卦镜,木木呆呆的看着前方,不知在想写什么。
罗三奎后娶的媳妇躺在床上,眼睛都快哭瞎了,听到敲门声,说道:“谁呀。”
“是我。”女人微微依稀哦啊,纸糊的窗户映出了她有些扭曲的影子。
“卢氏。”罗三奎低声说,“进来吧。”
女人推门而入,手里还端着个小砂锅,砂锅里是刚刚熬好的白粥,还冒着热乎气。
“爹娘,这是刚熬好的,您二老趁热吃。”
“她”将小砂锅搁在桌上,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。
罗三奎没什么胃口,摆了摆手,让卢氏去伺候婆母。
卢氏舀了一勺白粥放在碗里,从罗三奎身边经过。
罗三奎闻见一股腥味,问道:“怎么这么腥气,碗没刷干净吗?”
“厨房用鲜鱼汤熬的,补身体。”卢氏说,“爹,您也吃一点吧,这么熬着受不住。”
罗三奎摇摇头,卢氏将白粥送到婆母邢氏面前,“娘,吃点吧。”
说着,她用勺子盛出来一些,送到邢氏嘴边。
罗三奎低垂着眼,瞥了一眼八卦镜,就见儿媳的侧脸血迹斑斑,再看她勺子里的白粥,哪里是什么白粥,分明是人的脑花!
罗三奎心知儿媳被脏东西附身,他心里恐惧,却不敢声张,抱着八卦镜就往出走。
“爹,您去哪儿呀。”儿媳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去看看锦儿。”罗三奎一边说,一边往门口挪蹭。
还没走出门口,就听到媳妇喉咙里发出“咴儿咴儿”的声音。他不敢回头,眼见就能踏出房门,房门忽然像是长了腿似的,不管他怎么走动,距他总是一步之遥。
悄悄抬起八卦镜,女儿秋莲的脸已经抵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爹,你可真是绝情。”罗秋莲的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,黑紫的鬼爪攀上了他的心口。
“大莲,不是爹绝情,是……”他闭着眼,把心一横,将所有的脏水尽数泼到了后妻身上,“都是那个贱人吹的耳旁风,爹也是无可奈何,大莲,爹错了,你就饶了爹吧。”
烛火摇曳,与秋莲极为相似的脸庞发出一身冷哼。
“你还我儿性命!” 邢氏眼泛红光,朝着罗三奎扑来,两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,“还我儿性命,你还我儿性命……”
罗三奎没想到这婆娘力气这么大,挣扎不过,只能用八卦镜猛击邢氏的脑袋。
不一会儿,邢氏的手一松,人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。
罗三奎颤颤巍巍地摸了摸,邢氏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罗三奎吓得后退了几步,阴风卷起,罗秋莲青白的脸突然贴在了他的后脑上。
“大莲!”罗三奎一边哭着忏悔自己的过错,一边趁机蹭到墙边,抽起墙上的桃木剑,朝着身后的冤魂砍去。
“罗秋莲”一把攥住桃木剑,黑色的鬼爪上散出一团黑气,顿时将桃木剑掰做两半。
罗三奎举起八卦镜,被“罗秋莲”一把夺过,团吧成废铜烂铁,仍在地上。
“大莲,大莲你听爹说。”他躲在桌子边上,试图跟女儿谈谈条件,“爹找高人给你重新安葬,咱们找个风水宝地好不好,大莲……”
“谈条件,你也配。”罗秋莲摇身一变,回归了本来面目,与罗三奎竟有五分相似。
“你是……大郎。”罗三奎吃了一惊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,“大郎,爹错了,爹有罪,当初爹不该听信谗言,把你扔了,你学了本事回来怎么不回家,爹,爹这些年可想你了。”
“你的话,鬼都不信。”男人眼神阴冷地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没意思,抬手就要了结这段孽缘。
“大郎,你的身份宗老们还不知道。”罗三奎看出儿子的杀心,赶忙说道,“罗锦那小子死了正好,给你腾地方,不对,是他本就占了你的地方,你……”
男人已经不耐烦再听下去,他指甲爆长,露出半张满是肉瘤的脸。
“放心,我不杀你。”他狰狞地笑着,黑紫的指甲刮花了罗三奎的脸。
罗三奎捂着脸,痛苦地嚎叫着,在地上来回翻滚。
外头的管家丫鬟听到屋里的动静,都跑了过来,白溪也混在了其中。
罗管家到了正房外,停下了脚步。
窗子里有个女人的身影,看上去很像大少奶奶。
小丫鬟们吓得瑟瑟发抖,没人敢近前一步。
“都走。”罗管家转过身,轰着身后看热闹的丫鬟伙计,“晚上各回各家。”
“大少奶奶,影子……”一个小丫鬟懵懵懂懂地指着窗户里面的人影,被罗管家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