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巴掌,让少爷的奶妈子带回去严加管教。
几个胆子大的垫着脚朝屋里瞥去,除了老爷和夫人,哪里有大少奶奶的影子。
这些人顿时噤声,吓得全身发颤,被同伴搀着走了出去。
“去常州府,请承平司的仙师过来!”罗管家对自己儿子喝道,“快去!”
白溪看到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,钻进了院子隐秘的角落。
她紧随其后,果然又来到了之前的那个小院。
“越姬,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得……”话说了一半,他就愣住了。
美丽的少女已经变成了老妪,乌黑的长发脱掉大半,只剩下几根稀稀疏疏的花白头发还挂在头皮上。
越姬见了他,眼中冒起一阵血光。她身手极为敏捷,在男人没回过神之前便抓住了他,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吸。
男人还来不及惨叫,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他呜呜两声,越姬才松开手,这时候,她脸上的皱纹减少了些,头发也变得浓密了点。
扔破布似的将他扔到地上,越姬慢慢整理了一下头发,手中聚起一团艳红。
“阿山,你也别怪我。”她托了托不怎么沉重的黑发,叹了口气,“门主交代的事儿办砸了,总要有个替死鬼,你这么爱我,不会忍心看着我死的,对不对。”
男人嘴巴张张合合,眼睛里面火光万丈,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阿山,不是我心狠,你若是落在你师父的手里,只怕会死得更惨。”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罐子,掐着他的下颌灌了进去,似笑似嗔地说,“如今也算是全了你我露水一场的情分。”
男人低下头,吃力地在地上画了一个符号。
“同心咒。”越姬冷下脸,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,“你给我下了同心咒!”
男人等的就是这一刻,他用尽最后力气,抬手朝着她打出了一梭子银灰色的毒针。
白溪躲在树旁,看到毒针的瞬间就猜到男人是谁的徒弟。
半面书生,秦悦。
白溪想,那家伙命还真大,月亮湖一役伤成那样居然还没死。
秦悦的徒弟,跟他那个卑鄙无耻的师父一样善于暗算,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。他的毒针虽然比不上师父的阴毒,对付越姬也是绰绰有余了。
越姬本就受了重伤,才吸了些精气恢复,哪里还有灵气抵抗毒针,她千算万算,怎么也算不到这个对她如痴如狂的男人会在最后一刻下此毒手。
“解药。”越姬吐出一口黑血,将手插入了男人的胸膛。
“没有。”男人苍老的面容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,无声地说着:“贱人,去死!”
越姬一把洞穿男人的胸膛,将他的心攥在手里,一口吞下。
白溪眉头一挑,从树后走出来,去了隐身符,冷冷地说:“不恶心吗?”
越姬一愣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就被白溪的雷符劈中,顿时化作了一滩血水。
白溪也愣住了,她是没想到这魔头这么不中用,还没严刑拷问呢,就死在了雷击之下。
不过来都来了,总不能空手而归,她进了越姬的屋子,搜到了一些还没有用的骨粉,一些黑色的瓶瓶罐罐,还有一些硝石朱砂雄黄等炼丹用的玩意儿。
白溪想了想,从袖子里抽出一个袋子,将这些东西统统装了进去。
越姬的梳妆盒里,放着十几张一千两的大额银票,还要一个小本子。
白溪打开一看,发现是个账本,上面详细记载了何年何月与那家做了什么生意,走了多少货出去,都卖到了什么地方。
白溪越看心越惊,这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范围了,必须马上告诉她师父。
把银票夹在账本里,她刚要出去,就看到了床上有个古怪的物件,她走过去一拽,里面露出一个木头脑袋。
那是个栩栩如生的人像,模样俊朗,神色温和,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气质。
然而白溪看到这个人像,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。
她将这东西拾起,触手的感觉竟同肌肤差不多。
“人皮的。”白溪皱着眉头,低声自语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叫骂声。
“快来人啊,老爷发疯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