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溪一路拽着褚昀往山林里走,让褚昀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去哪儿啊?”褚昀问道。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白溪说。
两人穿越林海,跨过小溪,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天然溶洞前。
“我记得之前扎过竹筏。”白溪抬起手,一阵清风拂过,被落叶遮盖的竹筏显了出来。
两人站在竹筏上,往溶洞里面划去。
“这地方我从未来过。”褚昀一脸好奇的四处打量。
“这地方我也是第二次来。”白溪回了一句,伸手拽住他的衣角,“飞过去。”
褚昀揽住她的腰,朝着她说的发光的地方飞了过去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哪儿吗?”白溪拉着他的手,眼睛亮晶晶的。
褚昀摇摇头,这个地方让他感觉不是那么舒服。
“我师父就葬在这儿。”白溪指了指正在发光的树,“就在那下面。”
褚昀看了看发光的树,又看了看白溪,心里顿时有了某种猜测。
白溪走到树前,缓缓跪下。
褚昀眉头一蹙,就要拉她起来。
“你也跪下。”白溪说着,拉了拉他的袖子,“给师父磕头。”
褚昀犹豫了一下,在她身边跪了下来。
“我没有爹,娘死得也早,师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。”白溪淡淡地说,“我要跟你成亲,总要同师父说一声。”
白溪转过头,对褚昀说道:“婚约一定,终身不能悔改。你要想好了。”
褚昀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“你真的愿意……”褚昀眼睛通红,握住白溪的手,不知说什么好。
白溪反握住他的手,让他的情绪平复了些,两人对着白泓的坟缓缓叩首。
“我心甘情愿。”褚昀郑重地对白溪说。
他对着白泓的坟一叩首,说道:“今日,我与白溪结为夫妻,天地同鉴。”
白溪眼眶发热,连忙眨了眨眼,跟着二叩首,说道:“二拜高堂……师父,我嫁人了,你在下头闲着没事儿就保佑我们俩幸福和睦,长长久久吧。”
“夫妻对拜。”褚昀对着白溪拜了一拜,“无论以后的路如何,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。”
“无论今后形势如何,我们都不会再分开。”白溪也拜了一拜,站起身来。
“走,去后面。”说着,她拉着他走进了树后面的一个溶洞里。
溶洞面积不大,里面矗立着一块触手生温的玉石。
白溪划破手指,滴了滴血在上面。
“我没法子带你去三生石,这东西叫同心石,效果跟三生石也差不多。”
褚昀心头一热,也学着她的样子,将血滴在上面。
白溪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闭着眼睛,无声的念诵这一顿祷文。
念完祷文,她睁开眼睛,如释重负道:“这下放心了吧。”
褚昀笑眯眯,也不说话。
“回家。”白溪红着脸转过身,带着他出了溶洞。
白溪这边春风得意,洞房花烛,却不知杨嫣正陷入一个天大的麻烦之中。
杨嫣赶去西洲的当天,遇到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,被堵在了一个小村子里。
有人在路边设了个祭坛,摆上香炉,点了长香,撒出一路的纸钱。
杨嫣拢了拢身上的清裘,拿下遮眼的玉佩,就看见空旷的田野上,隐隐绰绰的走来一队人马,为首的鬼面头大身细,白布遮面,后面一群青面小鬼,簇拥着一抬血红色的花轿,敲锣打鼓地往村里走去。
杨嫣眉头一皱,跟在群鬼后面,进了村子。
村里的人家封门闭户,连看家护院的大黄狗都夹紧了尾巴,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不敢发出一声嚎叫。
唯有一家灯火通明,几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抓着一个身穿喜服的妙龄女子往外拖,女子凄惨嚎叫,又踢又踹。
“愣着做什么,拿绳子捆上,堵上嘴,快!”
屋里的老太太跟着出来,与杨嫣正好打了个照面,“你是谁,怎么进来的?”
杨嫣说自己是个郎中,路遇暴风雪,想要借宿一晚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把目光转向了明显能做主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盯着杨嫣姣好的面容,眼睛里闪烁着浑浊的光,半晌,点了点头,转身对一个稍微年轻的婆子说了几句。
婆子侧过身,脸上露出一个阴笑。再一转身,对上杨嫣的时候倒是十分慈和,告诉她主家办事儿,不方便留人。倒是可以让她住在隔壁的小院里,暂避风雪。
杨嫣表示有地方住就好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