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主昭武候府,做了少夫人。殷公子连洞房都没入,连夜骑着马去找前未婚妻了。你猜那位县主娘娘干了什么蠢事?”
杨嫣猜不出来,难以置信地说:“她不是有病?脑子不正常,应该看看大夫。”
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么糟心的事儿来。
苏启难得笑出声来,摇头道:“她第二天哭哭啼啼回了娘家,仪敏长公主震怒,她又说是人家前未婚妻狐媚勾引了丈夫,让祖母派人害了那姑娘。仪敏长公主果然派了人过去,将那姑娘以酷戾手段残害,还将尸体拖到了昭武候府前示威。”
杨嫣听着都傻眼了,这哪儿是结亲,分明是结仇啊!
“殷公子看到未婚妻尸体那一刻,当场吐血,昭武候和夫人对那位县主也是恨之入骨,恨不得将她逐出家门。那位县主用尽了手段讨好全家,也没得个好脸色,实在没办法了,就找了个妖道,给殷公子下了情咒。”
杨嫣彻底无语,这仇结大发了,当真是不死不休。
“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脑残之人。”
苏启呵呵一笑,接着说道:“过了不久,她如愿有了孩子,而殷公子的异常也引起了她爹娘的注意。这时候殷家已经搬到了西北镇马桥,也就是这个地方。说来也是奇怪,殷公子住了些日子,渐渐清醒了过来,他找了个巫师一看,果然是中了咒术。”
“殷夫人开始还以为儿媳改好了,决定慢慢接受她,被她儿子说出真相,就跟晴天霹雳一样,别说接受了,就是看一眼脑仁都疼。她居然下咒,你要知道,后宅里扎小人都不可容忍,更别提下咒害人了。这女人所有的禁忌都犯了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既然要除掉她,就要想个万全之策,殷夫人买通了接生婆,生产之日一尸两命。再后来,这院子就闹了起来,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孩子的哭声。”顿了顿,他又说道,“殷家出事那天,正好是孩子的百日,几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,见人就杀,没留下一个活口。”
“黑衣人?”杨嫣抓住了重点,“是人杀的,而不是……”
苏启笑眯眯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,县主身边有皇家的人,县主死后,密探回到京城报信,皇室震怒,派暗卫过来将昭武候一家屠戮殆尽,再栽赃给邪祟。
合着邪祟是块砖,哪里又用往哪里搬呗。
“如果这两起命案都是人为,那这地方又如何解释?”杨嫣眉头一挑,“还有外面的传言,又是谁放出去的?”
苏启含笑道:“这便不得而知了。”
第二天凌晨,白溪从噩梦中惊醒。
她梦见杨嫣浑身是血倒在一棵大树下,俨然没了呼吸。
褚昀劝慰许久,才让她放弃去黄泉路找入口的想法。
这一夜白溪翻来覆去无法入眠,等到天快亮的时候,外头飞进来一只手掌大小的纸鸢。
“西洲府苦水村的信。”褚昀辨认了一下,说道,“是个叫珍珠的。”
白溪猛地睁开眼睛,从他手里把信抢了过去,一目十行,很快看完。
“写的什么?”褚昀见她脸色变得很难看,伸手将信取了回来。
“林洛失踪,联系不上杨嫣,只能求我过去看看。”白溪说。
“得先找到杨嫣。”褚昀提醒道,“镇马桥就在苦水镇前面。”
“收拾东西,马上出发,不能再耽误了。”白溪起身猛了,眼前一黑,扑到褚昀怀里。
褚昀抱着她,放到了床上,“你先闭会儿眼,我去收拾。”
白溪“嗯”了一声,侧过身体。
她的手在轻轻发颤。
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,久久不能散去。
褚昀收拾好行礼,塞进了乾坤袋,揣在身上。
他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扎好了一辆马车,抱着晕晕欲睡的白溪,朝着镇马桥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