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往嘴里送,“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,这要是开个点心铺子,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。”
白溪笑容甜蜜,说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没有点心铺子?和园,就是我们家的产业。”
杨嫣点了点白溪的鼻尖,挽着她的胳膊说:“知道你眼光好,下手准行不行,别炫耀了。”
白溪笑眯眯地从食盒中拿出两个小盅,“尝尝这个,银耳桃胶炖雪梨。”
杨嫣接过来,一口气喝下去半盅,“跟我们家苏婶子的手艺又得一拼。”
听到杨嫣提起苏婶子,白溪犹豫了片刻,问道:“苏婶子如今还好吗?”
杨嫣点头,轻声道:“好不好的,也得继续活着。”
苏婶子是白云城食街的大师傅,年轻的时候,为了供养丈夫儿子读书,卖身到酒楼做小工,每天没日没夜的干活,节衣缩食。年幼的女儿也跟着她吃苦受累,只能捡人家剩下的衣服穿,每天还要帮着母亲做一些简单的伙计,补贴家用。后来她家乡发了一场洪水,苏婶子与家人失散,被杨嫣母亲救起。
苏婶子凭着一手好厨艺很快就成了小厨房的主事,她一直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,求着白溪帮忙寻找。
白溪吃人嘴短,当即答应下来,用寻命符追踪两个孩子的踪迹。
结果是一生一死。
男孩用妹妹的命换了自己的命。
任何一个母亲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愿相信,苏婶子也不例外。她按照白溪符咒指的方向寻去,果然发现了一个荒冢,也从一些逃难人的嘴里陆陆续续拼凑出了女儿死亡的真相。
果然与白溪说得相差无几。
苏婶子一时承受不住,呕了血,还是杨嫣守了三天才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那次之后,苏婶子头也白了,人也变得木木呆呆,如搞木死灰一般,几乎是个活死人。
“她如今养了不少被遗弃的女孩,也算是又活过来了。”杨嫣淡淡地说,“苏婶子从没怪过你,倒是很感激你,若不是你帮忙,她也找不到苦命的丫头。”
“可我终究没有帮上什么忙,还差点害死了她。”白溪蹙了蹙眉,语气中透着心酸与无奈,“我心里难受,就觉得……特别的憋屈。”
“有人愿意自欺欺人的活着,也有人情愿明明白白的死。”杨嫣拍了拍白溪的手,温声说道,“你告诉苏婶子真相,总比让她那奸狠的儿子踩着妹妹的尸骨欺骗她强得多。”
白溪一听,微怔了片刻,问道:“她儿子找过她?”
杨嫣满脸轻蔑地说:“可不是,就在这件事儿后不久,她那个杀千刀的儿子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她娘手里有银子的事,跑过来大献殷勤,苏婶子每每提及丫头,她儿子都说得驴头不对马嘴,还总是借着给妹妹治病朝她要银子。”
“苏婶子给了吗?”白溪问道。
“给了。”杨嫣深吸一口气,捂着嘴小声说,“银子上涂了‘梦魇’,她儿子太贪心,前前后后要了五十两银子……”
白溪挪到杨嫣身边,低声道:“五十两银子,苏婶子的心也死了吧。”
杨嫣苦笑着道:“你知道‘梦魇’的效果,她儿子不到一个月便惊惧而死,可笑的是,他的惊惧来自赌场的债主,而非被他亲手害死的妹妹。不过从此之后,苏婶子倒是不做噩梦了,人也振作了起来,就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。”
白溪黯然道:“可惜了丫头,若是苏婶子当年能有这样的魄力就好了。”
杨嫣摇摇头道:“人是随着阅历长大的,苏婶子若不是经历了生死巨变,也没有如今这样的手腕与魄力。”
两人正闲聊着,马车停了下来。
白溪扶着杨嫣下了车,三人往村子里走。
杨嫣带着两人朝珍珠的小院走去,被一个年轻人拦了下来。
“你们找谁?”年轻人的眼中充满了警惕。
“我们找珍仙娘。”白溪说。
“珍仙娘?”年轻人看了看三人,眉头紧锁,“珍仙娘已经死了一年了,你们赶紧回去吧。”
死了一年?
可这封信是三天前发出来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