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白溪猛地看向珍珠。
珍珠淡淡一笑,颇不以为然地说:“不过是减些阳寿而已,见死不救不是我辈所为。”
一句话,把白溪和杨嫣接下来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。
褚昀变出三把纸凳,给了白溪和杨嫣,三人分别坐下,听珍珠说起一年前的事情。
林平以仅剩的家产求珍珠过阴,寻找自己据说被匪徒掳走的妹妹、
珍珠以自己三年阳寿为代价,找到了林平妹妹的阴魂,那时候,林平妹妹已经化作厉鬼,在梁郡王府逞凶。
珍珠委婉地告诉林平他妹妹已经去世,并善意欺骗了他,说他妹妹很快就要投胎,不该惊扰。她没有收取分文,还送了些固本培元的草药给他,希望他能坚强地活下去。
然而没过多久,林平的鬼魂就出现在她眼前,向她道谢。
“林平阻止我去梁郡王府,他说那地方死多少人都是罪有应得。”
“可你还是去了。”杨嫣苦笑着叹气,“生怕自己死得晚是吧。”
“阿嫣。”白溪轻喝一声,捏了捏她的手,“您别怪她,她是气急了。”
珍珠点点头,继续给她们讲述梁郡王府历险记。
去年七月十四,梁郡王府一下子死了十四个下人,林平的姐姐和姐夫也在其中。
七月十五,来府上打短工的下人陆陆续续走了一大半。
七月十六,一群修道的法师从四面八方赶来,一行十人,结伴进入郡王府。
郡王府对于闹鬼说辞嗤之以鼻,只说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让他们过来驱邪。
十个人里,有凭真本事吃饭的,也有靠着一张嘴忽悠的。当天夜里,就见了真章。
天刚刚擦黑,外面阴风阵阵,到了夜里,更是有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窗边,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
这天夜里,风雨大作,府上的贵人们早就去了庙宇中躲避,下人们除了当值的,其他人都关好了屋门,抱着神像蒙着被子睡觉。
珍珠向来是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。她提着灯笼,和守夜的婆子陈二娘一起在府中转悠。陈二娘是府中的老人,她之所以敢值夜,是为了值夜的赏钱。她小儿子得了急症,需要银子买药救命。
珍珠跟陈二娘聊着家常,很快就走到了后花园。
陈二娘将沿途的灯笼点亮,找了个小亭子坐下来,和珍珠聊天。
“府里开始闹腾有半年了,没一天安生的日子。”陈二娘唉声叹息,“说起来第一位姑娘还是娘娘家的表小姐……”
说到这儿,她神神秘秘地靠在珍珠的耳边说道,“表小姐死得可是太惨了。世子爷身子不好,命也不好,这媳妇还没娶进来了,就出了这样的事儿。”
“你们家世子跟那位表姑娘订过亲了?”珍珠好奇地问。
陈二娘对她眨了眨眼,悄声说:“我跟你说,你别告诉别人。”
珍珠点点头,就听陈二娘压低了嗓门说:“表小姐外头有人。我听说,表小姐就是被外头那个给弄死的,她心里不甘,就回咱们郡王府折腾,破坏世子的婚事。”
珍珠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陈二娘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后院女人们的纷争,说着说着,有些犯困。
时间渐渐流逝,珍珠的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院子里开始弥漫起雾气,珍珠打了个冷战,睁开了眼睛。
陈二娘也醒了过来,她从衣服里掏出一根擀面杖,让珍珠把她敲晕。
珍珠被她这番操作弄傻了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陈二娘也是个狠角色,干脆利落地打晕了自己,翻着白眼倒在台阶上。
与此同时,阴风呼啸而至,走廊上的一排灯笼全泛起了绿芒。
冰冷彻骨的寒意透过衣裳钻进骨头里,差点把珍珠冻在原地。
珍珠抬眸看去,就见披头散发的女人就站在不远处,赤着一双漆黑的脚,殷红的液体顺着脚尖滴落在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邪祟作乱,甚至已经不是厉魂,而是厉魂的集合体!
珍珠的头皮瞬间炸开,她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,这种程度的厉魂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了。
“大约是白泓先生给的护身符起了作用,它没有对我动手,而是去找了其他人。”珍珠凉凉地说,“它太厉害了,我只来得及救下王长安,就被煞气扫中,昏迷了过去。”
等到她醒来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结束,十个人死了八个,只有她和王长安侥幸逃过一劫,回到苦水镇苟延残喘。
“我本来以为事情解决了,后来才知道,那只是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