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才会做一做那遥不可及的英雄梦。
白溪长吁一声,对杨嫣说:“它们死得太惨了,根本无法超渡,只有复仇完成,才能烟消云散。不过话说回来,桑家还真的就没有一个无辜,包括刚才死的那个。”
说着,白溪走到杨嫣身边,将手掌放在她的掌心上。
杨嫣闭上眼睛,跟着白溪进入了怨魂的世界。
桑天阳从小体弱多病,还有腿疾,她娘为了保住他的世子之位,无所不用其极。桑元洲之前还有一个小儿子,是禹州陆美人所出,三岁那年,玉雪可爱,很得桑元洲的宠爱。
桑天阳妒忌弟弟,故意放了把火,将那孩子烧死。郡王妃明知儿子做了什么,不但没有出手教训,还帮忙善后,先是借着陆美人的手给桑元洲下了绝育的药物,又借着薛侧妃的手毒杀了陆美人。她做的这一切,都没有避开儿子桑天阳。
从那之后,桑天阳变本加厉,小小年纪残忍狠毒,以杀人取乐。
不久之后,桑元洲与郡王妃开始给儿子相看未来的世子妃。
郡王妃将自己娘家侄女晴娘接了过来,想着亲上加亲。
晴娘是个善良的姑娘,不喜桑天阳的为人,对他比较冷淡。
桑天阳误以为晴娘看不上自己的腿疾,便对她起了杀心,让桑莹儿邀请晴娘外出,并派人将她掳走,残害了她的性命。
桑莹儿明明知道晴娘此去凶多吉少,可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出嫁,还是帮世子将混了蒙汗药的甜汤喂给了晴娘。
那天晴娘肠胃不适,药性没有完全发挥作用,她临终时的惊声尖叫,竟然桑天阳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愉悦。从此之后,他越发变本加厉,残害了不计其数的无辜。
随着庄子里的阴魂越来越多,梁郡王府终于迎来了第一波阴魂大潮,而桑元洲知道儿子干了什么后,第一时间找到了供奉的仙师,向他寻求破解之法。
那位不着调的仙师是个魔修,他去庄子转了一圈,弄了个不知是什么的阵法,忽悠桑元洲说是个转运的阵法,能够聚孽转运,杀的人越多,荣华富贵越大……就是京城那把龙椅,他桑元洲也不是没机会坐上去。
桑元洲听后是怦然心动,为了眼前的荣华,更是为了日后的富贵,他和他的女人们,将最后一点良知扔进了野狼的肚子。
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惨事,杨嫣已经不忍再看下去,以至于错过了某些不容忽视的细节。
比如那位占了桑天阳躯壳的灵魂有些小习惯跟她太奶奶颇为相似。
“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!”
杨嫣睁开眼,看向白溪,“庄子里的阵法,看着像幽冥血阵。”
“幽冥血阵中还夹杂了断水阵法。”白溪说,“可笑桑元洲到死还做着皇帝美梦,却不知整个桑氏家族都要因为他的愚蠢贪婪付出绝嗣的代价。”
“整个家族?”杨嫣垂下眼帘,小声道,“也太狠了。”
白溪拍了拍她的手臂,转向褚昀说,“秦悦那老东西还活着,就着西洲府。”
褚昀点点头,说道:“知道了。”
白溪从怀里掏出十二张引雷符,直接引天雷祛煞。
“九天应元府,无上玉清王……”
随着白溪话音落下,天上雷声滚滚,雷霆重重地叩击在梁郡王府上空,很快就燃起了熊熊烈火。
不一会儿,街面开始嘈杂起来,众人纷纷救火。
这时,白溪三人已经悄悄离开了郡王府,朝着怨魂记忆中的庄子走去。
“这火,伤不着人吧?”杨嫣时不时扭过头观瞧。
“没做过孽的伤不着。”白溪犹豫了片刻,又道,“只要作孽不深,就死不了。”
虽然死不了,可皮肉之苦也是免不了的。能不能撑着活下去,要看老天爷给不给机会。
白溪自问做得仁至义尽,杨嫣也无话可说。
褚昀心里颇不以为然,他瞅了瞅白溪,又瞥了眼杨嫣,心中发出一声冷笑。
大火整整烧了一宿,第二天上午才被不灭。
偌大的梁郡王府几乎被烧了个精光。
郡王府里死了不少人,老郡王被发现的时候,已经被天雷劈成了一具焦尸。
他的两位侧妃,薛氏和潘氏,也被人裹着白布抬了出来。
围观的百姓中,有人发出惊呼,说是白布下面的人“化了”。
大家定睛一看,白布下的尸体果然“化”成了一滩腥臭的血水,沿着地缝流了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