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头倒是个忠心的。”褚昀说,“宁可当小偷也要救她主子的命。”
“春花是个孤儿,差点就被她亲舅舅卖到脏地方,是陶大奶奶救了她。”许掌柜道,“小丫头根骨好,脑子也机灵,陶大奶奶能活到现在,那丫头功不可没。”
“你挺喜欢那小丫头的。”褚昀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,“想收个徒弟?”
“看看吧,那丫头死倔,不一定愿意。”许掌柜倒是很看得开,“收徒弟还是得看缘分。”
“缘分自己找上门来了。”杨嫣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站起身来。
“你要管?”白溪也站起来,“不着急去林家铺子了?”
“总有个轻重缓急,人命大如天。”杨嫣转头对许掌柜说,“掌柜的,我是大夫。”
“神医。”褚昀补充了一句,“能起死回生的那种。”
许掌柜冲着杨嫣抱了抱拳,对褚昀道:“我先去看看。”
褚昀点点头,让许掌柜先下去了。
不多时,许掌柜火急火燎地跟着小姑娘出了酒楼。
褚昀从窗口看去,就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跟在了两人身后。
“去看看。”白溪拽着褚昀的袖子,跟着杨嫣朝楼下走去。
楼下,小二叫住褚昀,在他耳边说了几句,褚昀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街上冷冷清清,没多少路人,天气由明转暗,北风呼啸而至。
褚昀三两步追上白溪,说道:“陶家人下狠手,找了几个地痞过去,现在只怕……”
白溪一头雾水,没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褚昀深吸一口气,解释道:“就是找几个地痞把人糟蹋了,留口气,再带人捉奸。”
白溪张大了嘴,“畜生吧。”
杨嫣在边上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正着,怒道:“禽兽不如!”
三人加快脚步,没一会儿就赶到了那座传闻闹鬼的凶宅。
刚一进门,就看到了四五个黑衣人倒在地上,脑袋七扭八歪,眼睛都没闭上就没了气息。
褚昀一看伤痕就知道是许掌柜动的手,他绕过这些尸体,径直往里走去。
绕过影壁,跨院的拱门上,吊着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。
许掌柜捂着春花的嘴,不让她叫出声来。
“你杀的?”褚昀走过去,拍了拍许掌柜的肩膀。
许掌柜一个哆嗦,恍然回神,摇头道:“不是我,外头那几个是,这三个不是。”
刚他一进门,就把春花推了进去,转头将来者不善的黑衣人拧了脖子,确认都死了之后,他就跟春花进到内院,还没进里屋呢,就看到拱门上吊着的三个男人。
“是他们。”春花声音颤抖,可见吓得不清,却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大哭大闹。
“你不是说看见他们把大奶奶绑走了?”许掌柜问道。
“是绑走了,大奶奶病得重,被他们抬着出来门,怎么会……”春花咬着牙就往往里冲,被褚昀提着衣领子扔给许掌柜。
“你带着这孩子在外头呆着,等我叫你再进去。”褚昀说着,袖子一挥,将三具尸体卷了下来,甩到地上。
白溪朝着四周望了望,眉头皱了起来——就在春花的脑袋上,悬着一双淡蓝色的绣花鞋,一摆一摆的,阴风卷到了孩子的印堂上。
“许兄弟,来这边站着。”白溪拉过春花冰冷的小手,在她头顶上轻轻一拂。
春花僵硬的手脚渐渐恢复知觉,身上也没有那么冷了。
白溪掏出两张祛阴符纸递给许掌柜和春花,转身对杨嫣说,“不干净,小心。”
杨嫣抬手在眼睛上一抹,就看到门缝里多出的几双眼睛。
“我的天,这地方……”
白溪咳了一声,示意还有个孩子在场。
杨嫣冷静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,朝着拱门后面走去。
她兀自走着,冷不防前头一只鬼魂拿出了自己的上吊绳,不坏好意地看着她。
只要她再往前走两步,脑袋就会套进去。
杨嫣眉头一皱,就要唤出九节向阳竹,给小鬼儿一个教训。
正在这时,白溪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