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试了试,谁想到真的管用。”
沙世平听后,眼中杀气腾腾,嘴角挂起一抹奇怪的笑容,不停地说:“好,真好。”
林娘子没有抬头,听他的话以为他是真的担忧丈夫的病情,便笑道:“等过两日他彻底好了,就去衙门看你,听说你前些日子娶了娇妻,还没有恭喜你。”
沙世平听到这个,脸色一时阴沉了下来,不过一瞬,又变了回去。
“我今日有空,可否去探望林兄?”
“这……”林娘子笑着道,“自然可以,我先去置办些酒肉,他身子弱,要补一补。”
“正好,我陪你一起。”沙世平眼神温柔地看着她。
“不用,我自己去就好。”林娘子笑着拒绝,“他在家呢,你若是去,叫门就行。”
说着,她朝沙世平微微躬身,与他擦肩而过。
沙世平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渐渐变得阴狠。
这一切,都被一只趴在屋顶晒太阳的大白猫看在眼里。
林娘子去绣坊卖了两件绣品,又接了一单斗篷的生意,淘换了些羊肉和骨头,就往家里走去。她到家的时候,沙世平已经去了,正在和林子瑜说话。
“咱们是发小,又是师兄弟,你生了病,我心里也着急。”沙世平说得很真诚,他拍着林子瑜的手,笑着道,“还好你福大命大,能够遇难成祥。”
“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罢了。”林子瑜笑了笑,不动声色道,“就是一个游方郎中,看着平平无奇,我想着死马当成活马医,不过就是一死,谁想到竟然如此有效。”
沙世平眼神一变,非要扒开他的衣服,看看他身上的伤处。
“知县大人,我真的没事了。”林子瑜大病初愈,没有力气,挣脱不开他半玩笑半强制的手臂,只能任由他掀开衣襟,看到肌肤上的溃烂愈合,慢慢变回原本的样子。
沙世平愣了一下,尬笑着道:“土方子还挺厉害的,林兄,方子抄我一份可以吗?”
林子瑜咳嗽起来,林娘子听到声音,立马撩开帘子走了进来。
“夫君,你怎么了?”林娘子一脸的担忧,所有的注意都在林子瑜身上,没有发现沙世平悄悄收起了林子瑜掉落的头发。
“头晕。”林子瑜有气无力地说,“沙兄,今日……”
“林兄,你好好休息,我先告辞了。”沙世平转身出门,却不急着离开院子。
林子瑜无声地对妻子说了什么,林娘子皱了皱眉,出门送客。
“夫君大病初愈,实在没有精力接待。”林娘子说,“等他身体好了,再上门找你。”
“好,我等着。”沙世平笑了笑,看着林娘子转身进屋,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。
“早晚有一天,我要你心甘情愿跟着我。”沙世平眼神晦涩的看着门内,转身离去。
想当初,明明是他与月娘青梅竹马,月娘偏偏选择了林子瑜这么个……
他恍然想起,那年偷偷塞进林子瑜家中的木头小人。
沙世平年幼时体弱多病,邻居家的孩子林子瑜倒是身体强健,聪明伶俐。
沙世平的娘心疼儿子,就找了巫师做法,偷林子瑜的运势给儿子。
渐渐的,林子瑜身体变得虚弱,而沙世平的身体则慢慢好了起来。
大概是林子瑜的命真的很好,本该夭折的他得了高人的指点,身体竟然也慢慢好了起来,还中了秀才,又中了举人,成了县城知名的少年天才。
沙世平不甘心总是被林子瑜压着,他又去找了母亲的相好,那位北边来的巫师。巫师告诉他,想要借运势,不光要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,还需要对方的头发,或是心头血,最好还有对方的长相,越详细越好。沙世平就假装亲近林子瑜,跟他结拜成了异性兄弟,顺利拿到了他的头发,转了运势。
不到一年,他得到了原本林子瑜的一切,成为了白水县最年轻的知县。
还没等到他高兴多久,噩耗传来,他的青梅竹马,心头的朱砂痣,窗前的白月光,嫁给了他最恨的人。从那时起,他就入了魔障,无时无刻不盼着林子瑜惨死。
月娘是属于我的!
沙世平恨恨地想。
林子瑜,你等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