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潭边上有座小塔,扭动塔身,就可以将水潭里的机关升起来。
白溪抻着脖子看去,她很好奇,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,能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。
水晶的棺材缓缓升起,里面躺着一个面容只能说是清丽的女子。
还别说,沙世平继承了女子四分的容貌,便已经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了。
老者看着水晶棺中的女子,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你又何必来打扰她的安眠。”
“我心里苦,阿爹你不帮我,我还不能找我娘哭诉吗?”沙世平理直气壮地说,“娘,你看看,你走了之后,儿子就没人疼没人爱了,心爱的姑娘移情别恋,另嫁他人,我只能娶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,被她欺压也只能忍气吞声……”
“他真不是人。”白溪对褚昀说,“这种恶心的话怎么说得出口!”
“有其母必有其子。”褚昀目光凝重地看着棺材里的女人,淡淡地说,“这个女人的画像和海捕文书,刑部挂了十六年。”
白溪一怔,就听下面的老者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
沙世平嘴角微微上翘,脚下却一动不动,“阿爹,反正我也快要死了,你就让我跟我娘多说几句话吧。等我死了,你把我跟我娘葬在一处,省得她孤零零的没人陪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老者抓着他的手腕,目光则转向潭水中女人,深情地说,“我答应过她好好照顾你,就不会让你死。”
他顿了顿,咧着嘴道:“换命咒不成,就改夺命咒,需要你的血做媒介。”
“无妨,这点苦还是要吃的。”沙世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笑意,“这一次,他是不是必死无疑了?”
“嗯。”老者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,摸了摸沙世平的心口,“做法的时候,会有一些疼,很快就好。七天之内不要离开府衙,记住,半步都不行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沙世平搓了搓手指,兴奋地在老者身边转了两圈,“阿爹,我想要月娘。”
这一次,老者没有答应他,而是淡淡地说:“李氏旺你。”
“那就继续换命。”沙世平拉着他的衣角,低声说,“儿子爱的是月娘,就跟爹对娘一样。”
“你先回去吧,记住我的话,七日之内不可出县衙。”老者严肃地说。
“好。”沙世平眼中满是不悦,不过他知道何时见好就收,便没有再纠缠下去。
“你回去想想,那林氏喜欢什么,最好她贴身用的,我在上面添点东西,保证她从了你。”老者说道,“李氏先不要动,她活着比死了有用。”
沙世平摆摆手,垫着脚跑出了林子,赶着车回了县衙。
白溪刚要下去,就被褚昀扯了回来,她低声问道:“不动手?”
褚昀笑了笑,说:“不动手,让他自食恶果。”
半个时辰后,褚昀和白溪出现在了白府前面的早点铺子里。
铺面不大,也就门房大小,勉勉强强放下了六张桌子,八条板凳。
这会儿天还没亮,铺子里只有老板一个人里外忙活。
一看两人过来,远远的就打上了招呼,“东家,夫人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褚昀应道,“您瞧着上吧,刚回来,饿坏了。”
“稍等啊,马上就来。”老板热上油锅,先端上来一屉包子。
“富贵儿大哥,你怎么跑这儿开店了,镇上的店不要啦。”白溪一边烫筷子,一边问。
“顶出去了,这不儿子娶了媳妇么,我们家那口子不放心,就跟着搬过来了。”老板说着,干脆利落的盛了两碗豆粥过来。
白溪低头喝了两口粥,老板又送过来一篮子主食,有油条,油饼,炸糕,还有两碟自己家特制的小咸菜,相当的美味。
白溪给褚昀夹了一个油饼过去,问道:“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褚昀咬了一口油饼,就着咸菜吃了几口,说道:“我在林子瑜身上放了一个反制的阵法。”
不管沙世平对他下出什么丧心病狂的咒法,最后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。
“那个老头呢?”白溪又问,“我看他脑子不正常,别最后闹个鱼死网破。”
“闹不了。”褚昀说,“他身上被下了桃花咒,还是最厉害的死咒。”
白溪听着新鲜,问道:“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,刑部能通缉这么久还找不到人?”
“大约二十多年前,江湖上有个艳名远播的妖女,叫桃花仙。”褚昀撇了撇嘴,把油条撕成一段一段的,泡在豆浆里,“据说这个女人是当年武林第一美人,有着仙子一般的美貌,也有着豺狼般的心肠。当时有几桩大案,便是她做下的,你就当是听故事,别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