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去。”
白溪抢过褚昀的豆浆,用筷子夹了一段油条,吃在嘴里软软糯糯,热气腾腾,十分舒服。
“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,你只管说就是。”白溪嘴角微微上翘,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油条泡进豆浆里。
“第一个案子,是新婚洞房惨案。苦主是青州的一户殷实人家,女子姓梁,男子姓田,两人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两人的父母也都是十里八乡的善人,梁家开了私塾,教书育人,田家是开药铺的,悬壶济世。”
“两人成婚后去了新房,好几天都没有露面,家里的亲人感觉不对,就过去看了看,这一看不要紧,两家的老人也差点跟着去了。”
案发现场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,屋子里全是血,田家郎君被五花大绑,开膛破肚,眼睛也被挖了出来,塞进妻子的身体。而梁家小姐更惨,死前遭到了无法想象的凌辱,死后的尸身也被人随意践踏,惨不忍睹。
这件案子在青州传得沸沸扬扬,一时间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青州知府直接上书刑部,请神捕沈冲前来查清此案,抓捕凶手。
沈冲倒也不负众望,很快就查清了案件的真相,。
褚昀一根油条下肚,挑了挑眉,说:“你知道这俩人为何惹来杀身之祸?”
白溪摇摇头,猜测道:“是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事情了吧?还是姑娘的嫁妆太多,遭到那女人的妒忌,才痛下杀手的?”
“都不是。”褚昀说,“小两口成亲之前,曾去了趟月老祠,那个女人当时也在。”
桃花仙面若桃花,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,梁姑娘瞅着女人的容颜,也不禁心生艳羡。田家的郎君是她的青梅竹马,见了漂亮女人也不多看一眼,满心满眼都是未来的媳妇。
当时田家郎君说,梁家小姐才是他心里最美的女人。
他没想到,就因为这么一句话,给自己和妻子引来了杀身之祸。
“就因为……”白溪撂下筷子,冷声道,“这恶毒的人,该千刀万剐了!”
“凶手找到后,就该缉拿了,沈冲估计后悔了一辈子,他不但没有缉拿那女人归案,反而害得唯一的骨肉惨死。”褚昀擦了擦手,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白溪站起身,对老板说,“富贵儿大哥,走了啊。”
老板过来,一看银子,为难地道:“东家,刚开张,找不开。”
“收着吧,等下次来再说。”褚昀挥了挥手,跟白溪一前一后走了出去。
“后来呢?”白溪追着他问,“又发生了什么?”
褚昀推着她进了白府的大门,“沈冲唯一的女儿,嫁给了威远将军的小儿子。”
沈冲妻子是出了名的侠女,早年同他一起行侠仗义,后来为了救威远将军而死。
威远将军为了报恩,逼着妻子点头,让小儿子娶了门不当户不对的沈氏为妻。
褚昀两只手放在白溪的肩头,犹豫了一下,才道:“沈冲在两个月后,得知了女儿的死讯。当时他以为女儿是得了瘟疫,才急匆匆的火化,结果回来的时候碰见了一个老朋友,那老朋友正被人追杀,见到他后就说,他女儿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那个老朋友正是给沈氏验尸的仵作,他在给沈氏穿衣的时候发现沈氏是被人折磨至死的,而威远将军府则想让他永远闭嘴。
褚昀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没有案卷的具体情节说出来,只能挑着捡着道:“那些伤口,还有折磨的手段,都跟桃花仙的案子如出一辙,而沈冲也很快查到,他那个二世祖的女婿,早就跟桃花仙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。”
白溪强忍着心底的不适,听他继续说道:“沈冲要为女儿和朋友讨回公道,可他那个位置,想要公道简直就是白日做梦。”
沈冲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他脱掉了官服,重新拾起江湖人的身份。
白溪茫然地看着他,问道:“那就怎么算了?”
褚昀摇摇头,把她带到花厅,吩咐胡管家烧些热水,等会儿泡澡。他又到了一杯热水递给她捂手,这才慢慢说道:“他灭了威远将军府一家三十七口,又去追杀桃花仙,这一次,他终于划伤了她的脸,然后就被那群疯狂的爱慕者围攻至死。”
死了这么多人,罪魁祸首隐姓埋名,从此不知所终。
褚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,淡淡地道:“我还当是桩无头公案,可见老天还是长了眼的,她虽然死了,可还有儿子,不是吗?”
冤有头,债有主,母亲造下孽,孝子一并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