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家彻底绝嗣,也想让自己的孩子们能够直上青云。
“郑锦儿想到了一个恶毒的主意,她找到了精通风水的阴阳先生开坛设法,聚殷家血肉为财,为儿孙的青云之志铺路。”
白溪长叹一声,沉声说道:“为了防止被反噬,她又在镇魂井外头设了一个聚阴阵,以保万无一失。”
褚昀微微一笑,漫不经心地说:“李家人享受了这么多年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,该还账的时候,谁也别想逃掉。”
这一天,大火烧了整整一夜。
白溪被褚昀带回了山上,回到了他们的家中。
白水县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,连带着白水镇李家也成了热门话题。
州府衙门派人过来查案,一无所获,还吓疯了两个。没办法,只能继续上报。
三天后,一队金吾卫陪同承平司的半仙们来到白水县,直接将县衙一把火烧了重新建造。
至于案子的进展,上面明显不重视,下面自然也就当没有这回事,你好我好大家好,谁也别找事,谁也别闹事。
白水镇在李家的事情过后,迎来了又一段平静的日子。
腊月十五,白溪跟褚昀一起下山,打开了城隍庙的门。
牛大妈带着一帮老姐妹过来上香喝茶,顺带聊一聊最近镇上的八卦事。
李家大火之后,李北华和他老娘都死了,只剩下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儿子被姨娘护着逃过一劫,可怜这孩子受了太大的惊吓,竟然痴傻了。他的亲娘,李家的大奶奶给老爷守寡没几日,就被发现自己殉情了。
宗族派人盯着剩下的姨娘们,若是想走,不许拿李家一分一厘,想要钱,就要留在大火焚烧后的宅子里,给李北华守寡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留在宅子里就是死路一条,有没有脏东西一说,李家宗族的那些老爷们,是比鬼怪还要可怕的存在。
这时候,李家的生意也开始走下坡路,做什么什么不顺,宗族老小一商量,干脆分家得了。这才多少日子,昔日白水镇首富李家,就彻底烟消云散,不复存在了。
这天下午,白溪去朱婶子家的杂货铺进货,还没走进大门,耳边就传来了一句话。
“小师妹,好久不见。”
白溪立刻僵在了当场,半晌,她回过身,警惕地扫视了一遍。
苏启在杂货铺对面的茶楼里,对着她招了招手,“上来。”
白溪深吸一口气,径直走到茶楼二楼,在苏启面前缓缓坐下。
苏启叫了一桌子好菜,都是以前白泓喜欢的,白溪瞅了瞅他,问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小师妹,火气怎么这么大?”苏启拿起筷子,在盘子边敲了敲,“尝尝,你应该喜欢。”
“我没工夫陪你磨牙。”白溪说,“想动手,就去山里,你划下道来,我奉陪到底。”
“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?”苏启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鱼肉,放到她面前,“尝尝,师父还在的时候,很爱吃他们家做的鱼。”
“不喜欢。”白溪直截了当地说,“还有,别师父师父的叫,早就把你逐出师门了。”
“想不到经历了这么多事,你还是这么的天真。”苏启抬起眼,朝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,“小师妹,在李家宅院的时候,你为什么没动手?”
白溪稍微一怔,随即说道:“还真是你。”
苏启扬起下巴,微笑着道:“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,是不是。”
白溪嗤笑一声,把头扭了过去。
苏启又道:“其实我没想过把你怎么样,毕竟,你小时候救过我的命。”
白溪不耐烦地说:“有话你就直说,别绕来绕去。”
苏启轻笑了一声,说道:“你身边那个人,叫褚昀是吧。”
白溪正色道:“你敢动他,我会让你后悔生下来。”
苏启像是听了个很好玩的笑话,说道:“小师妹,你不适合撂狠话。”
白溪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你可以试试,看我做不做得到。”
苏启眼神微微一闪,笑道:“你若是执意同他在一起,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他的。”
白溪笑了起来,笑意不达眼底,“碍着你的眼,挡着你的路了?我跟褚昀,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。”
“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。”苏启笑得跟朵花似的,“我们可是有过婚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