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花妖?”白溪奇道,“五年前,你们求到这里,是我师父帮你们除掉了桃花妖?”
“是封印,仙长说,她罪不至死。”
老人道了声“造孽”,开始缓缓讲述五年前发生的故事。
“七年前,县上有个叫魏彦的公子,年少俊美,家资颇丰,十六岁便中了举人,前程远大,别说县里的姑娘,就是云州知的嫡出,见了一面后也得了相思病,非君不嫁。可魏彦眼光实在不好,知府的小姐看不上,偏偏喜欢上了一只妖。”
魏彦年纪轻轻,十分洒脱恣意,经常去野外游玩,有一天,他在荒郊野岭遇到了一个受伤的女子。那女子美貌异常,让他怦然心动。
魏彦将女子带回家中,每日与她厮混在一起,很快就惹来了旁人的非议。可他一点都不在乎,反而对那女子更加殷勤,还经常带着她去自家的茶山游玩,过了不久,那女子怀孕了,魏彦就与家中商量,要娶女子为妻。
“魏彦爹娘不同意,那女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好姑娘,谁家媳妇还没成婚就先有了孩子。”老人讲道这儿,摇头道,“其实魏彦爹娘也是有私心,魏彦是家里最小的,可也就他考上了功名,有远大的前程,说白了,魏彦的爹娘还盼着他日后能够为官做宰,若是娶了这么个女人进门,还有了孩子,那日后岂不是会落人话柄。老两口做了一个狠心的决定,诓了那女人过来,给她喝下了打胎的药水。唉,就为了这件事,魏彦差点跟他爹娘断了情义,最后还是各退了一步,他爹娘同意那妖怪进门,不过是纳她为贵妾,而非娶进门为妻子。”
“那女子同意了?”白溪问道。
“刚开始也闹,后来不知魏彦是怎么劝的,就高高兴兴地进了魏家的门。乘风少爷,说起来,他算是你家的远方亲戚吧。”
魏乘风点点头,接着老人的话茬继续说:“魏彦进京赶考之前,他娘的嫂子给他说了一门亲事,女方是大学士程辉的女儿。魏彦扛不住父母的压力,就与那位程姑娘定了亲。说来也怪,从定亲那日,魏彦家的日子就开始不好过起来……”
最开始,魏彦家的饭馆吃出了人命,布庄遭遇大火,就连家中的茶山,也因山火被毁。
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,黄鼠狼单咬病鸭子。
生意连连出事,魏彦的爹只能亲自出马,在一次进货的途中,遭遇山匪,货没了,人也没了。魏彦的娘承受不住打击,失足摔倒,缠绵病榻,没过多久也没了。
魏彦作为功名在身的小儿子,得为爹娘守孝,与程家的婚事便自然而然地告吹了。
可即便没了与程小姐的婚约,还有李小姐,赵小姐。
魏彦没了爹娘,还有兄长,还有嫂子,他们都指着魏彦能够高中状元,转换门楣,成为官宦人家,光宗耀祖。于是,两家人对弟妹的人选进行了重新规划。
“魏彦的大哥魏东原本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,可自从当家之后,就像是变了一个人,嚣张跋扈,为非作歹,不到一年就把家业败了。自己也死在了花楼,可怜他媳妇带着两个闺女艰难度日,靠着娘家救济才活了下来。他那俩闺女就是失踪的魏红和魏紫。”
白溪皱了皱眉,老人接着说道,“老大去后,老二魏俶做了当家人。魏俶比魏东聪明,他那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去老宅前,就跟老朽说若是他们家出事,就来云州府城隍庙,请一位白姓仙长出山。哎,我若是当年早些发现……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事情了。”
魏俶执掌魏家之后,一扫了颓废的风气,魏家渐渐有了些勃勃生机。这时候,魏彦提出分家,要带着那桃花妖出去单过。魏俶没同意,他问弟弟,为什么最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,这时候提出分家。
魏彦支支吾吾了许久,终于将桃花妖有孕的事情说了出来,并希望二哥能够允许他将那女人扶正,做他堂堂正正的妻子。魏俶当时没同意,但也没有明确反对,只说要考虑一下。
后来魏彦又问了几次,都被魏俶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,后来,魏彦再也没有提起过此事。魏俶以为魏彦想通了,又想着守孝期快过了,就又开始帮着弟弟相看好人家的姑娘。
很快,魏俶家的厄运也开始了。
魏俶的妻子突然生了一场疾病,香消玉殒,两人唯一的女儿像是受了刺激似的,疯疯癫癫,魏俶心知不妙,赶紧将女儿过继出去,这才保住了孩子的小命。
“魏俶比他大哥精明,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,都是因为魏彦的婚事。魏俶早就怀疑陶氏,他找了可靠的朋友去幽州调查陶氏,就在他出事的前一晚,终于等到了那个朋友的回信。”
魏俶看完信笺后脸色大变,他急匆匆地出了门,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