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烟烟又在做梦。梦中,月光如水,桃花缤纷。
桃花树下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,白皙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发着淡淡的光芒。
魏烟烟像是着了魔似的,朝着桃花树下走去。
忽然,女人的脸被褐色的泥土覆盖,乌黑的瞳仁里反射出一丝血光。
魏烟烟吓了一跳,停下了脚步,就在这时,她看到了有个黑乎乎的人影躲在女人后方,朝着她猛地砸了过去,女人倒在地上,玫红色的血液渗进了地面。
魏烟烟想要大叫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,而此时的地面上,出现了几张熟悉的脸孔,她们朝着她诡异的大笑,让她头皮炸裂,恨不得拔腿就跑。
就在这时,美丽的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,朝着她一步步摇晃着走来。
魏烟烟的腿已经软得跟面条似的,无法动弹,她只能绝望的屏住呼吸,看着那东西离她原来越近,那东西的手掌猛然扼住她的脖子,令她无法呼吸!
“放开我。”魏烟烟费力地挣扎着,她不想死,不想跟魏小柔一样的下场!
伴随着一阵窒息般的疼痛,魏烟烟的恐惧被仇恨多代替,她用力撕咬着白骨,终于使得那东西松了一下,她欣喜若狂,猛地一踹,自己摔在了地上,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还没等她松口气,地面上又出现几只惨白的手,扣住了她的四肢。
“放开我,你们放开我!”魏烟烟大喊着,“魏小柔,是你自己倒霉,你放开我!”
正说着,魏小柔僵硬冰冷的身体从地底缓缓爬了出来,她的喉咙里发出了小声的呜咽,凄凄惨惨地问:“为什么,你要害我……”
“我没想害你,谁让你看见了。”魏烟烟不敢看亲姐姐的眼睛,“谁让你想宣扬出去。我,我不得已,你别来找我,找爹娘去。”
魏小柔的眸子黑洞洞,从里面爬出两条肉乎乎的黑虫子。
魏烟烟别过头,闭着眼,屏住呼吸,不敢动弹一下。
魏小柔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吼,慢慢地离开了魏烟烟的身前。
魏烟烟在感觉身边一片死寂后,朝着桃花树相反的方向玩命奔跑。
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还是没能离开那片黑暗,知道晕倒失去意识前,她还紧紧攥着,原本属于魏小柔的珍珠团花。
就在魏烟烟以为自己醒不过来的时候,她被冻醒了。
陆氏坐在女儿床边,急切地问道:“烟烟,是不是又做噩梦啦?”
魏烟烟扑到母亲怀里,哽咽着道:“想姐姐了。”
陆氏想到那不省心的大女儿,心头也是一阵难过,“你爷爷请来了一位仙姑,我看,让她给你收收魂好了。”
魏烟烟猛地喘了口气,娇怯怯地说:“还是算了,我只是太担心姐姐了。”
陆氏有些酸楚,拍了拍小女儿的后背,“刚刚仙姑算出来,你姐姐还活着。”
魏烟烟身体微微一颤,把脸蛋靠在母亲胸前,眼中闪过一抹不属于孩童的阴狠。
陆氏又道:“说起来,当年的事儿咱们家没怎么参与,本也算不到咱们家的头上。”
魏烟烟抬起头,对陆氏说:“阿娘,我没事了,你去看看弟弟吧。”
陆氏摸了摸女儿的头,欣慰地说:“还是我的烟烟懂事。明天你王婶子家的玉柳过来住几天,跟你睡一个屋,你好好照顾人家,等明天阿娘腾出手来,给你熬糖水喝。”
魏烟烟笑了笑,看着陆氏离开了自己的屋子,立刻把脸沉了下来。
她的衣裳已被汗水浸湿,疯狂跳动的心脏许久才平复下去。她不敢再睡,只能瞪着眼睛坐在床上等着太阳升起。
白溪蓦地睁开了眼睛,她似有所感地看向魏烟烟所在的屋子,掐了掐手指,眉头皱得更厉害。魏乘风屈指在桌上敲了敲,对着白溪做了一个只有玄门道者才会的手势。
白溪微微一愣,手指轻轻一动,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笼罩在内。
“仙姑。”魏乘风对她点点头,“在下云华山殷乘风。”
“殷乘风?”白溪稍微一愣,随即道,“我姓白,叫我白七,或者七姑娘即可。”
“七姑娘。”殷乘风立刻从善如流,对她说道,“想必七姑娘已经看出这庄子不妥了。”
白溪点点头,问道:“殷公子是何时发现不对的?”
殷乘风低声说:“一开始。魏长贵找到我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。庄子血气冲天,绝不是一个被封印的小妖能干出来的。”
白溪眉心一跳,说道:“所以你就将计就计,跟着出来看看。”
殷乘风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魏长贵的娘,是我父亲的乳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