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得我祖母的信赖,自打……搬来后,就让他们一家子管着山下的庄子。魏长贵只是庄头,竟也成了这里的主人一般,我爹娘派过来的人,每日不正经干活,只一门心思的讨好魏长贵,久而久之,这里就自成一系。”
殷乘风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本来一个庄子,给他们也就是了,可偏偏他们用了邪门的手段,若不是我回家及时,只怕我殷家一家老小都无法幸免于难。”
“我爹年轻时学过了玄门道法,他跟我说,魏长贵这伙人使的法术是当年名噪一时的醉心咒,很早以前,桃花门就是用这个咒术操控人心,让活人变成她们手中的木偶。”
“桃花门。”白溪喃喃地重复着,隐隐有些头疼,某些被遗忘掉的记忆,正在渐渐苏醒。
“魏小柔在失踪前,曾经找过我。”殷乘风又抛出来一个重大的消息,“她当时浑身伤痕,似乎有话想说,又有些顾虑,最后也只说让我当心庄子里的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魏小柔的失踪才是这一切的关键?”白溪敏锐地道,“她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,而这些事情,与她家,和她的血亲有关。”
殷乘风点点头,又说:“我刚刚回来的时候,魏长贵就想让大孙女魏小柔给我做侍女。”
白溪看向殷乘风,这人一表人才,容貌俊雅,是个难得的好郎君,也难怪魏长贵起了心思。想必是殷乘风没有同意,让他的如意算盘打了水漂。
“小柔是个好姑娘,她知道黑白善恶。”殷乘风淡淡地说,“也正是如此,小柔失踪后,我再三询问,魏长贵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。”
“你信?”白溪眉梢一提,“他的故事编得不错,就是演技太差了。而且一进庄子,就派人盯着你我,显然是心里有鬼。”
殷乘风点点头,问道:“那接下来,七姑娘打算怎么做?”
白溪想了想,说道:“既然有人盯着,就暂且装作不知情好了。明天举办一场法事,顺带把那几个小女孩找出来。”
“她们还活着?”殷乘风问道。
“活着。”白溪慢条斯理地说,“就是那个小柔,也还活着,仅仅活着而已。”
殷乘风心里一突突,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要出去一趟,他们若是问起,你知道该怎么说吧。”白溪站起身,外面那些窥视他们的村民像瞎了一样,无知无觉。
“知道。”殷乘风也站了起来,“七姑娘,在下也想帮忙。”
白溪瞅了瞅他,犹豫了半晌,还是勉强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配合我做一出戏。”
说完,她手掌一推,无形的屏障化作一股黑气,直冲云霄,在夜空中画出一幅阴森恐怖的桃花骷髅,引得庄子里隐藏着的男男女女抱头鼠窜。
白溪嘴角一撇,将一张急行符塞给殷乘风,身形一晃,就不见了踪影。
殷乘风仿佛反应迟钝一般,对着匆匆赶来的魏长贵说道,“我也跟去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便风驰电掣般绝尘而去。
白溪并没有注意到,庄子中央的一棵大柳树上,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。
乌鸦一直盯着白溪,直到她离开,才悄无声地地飞了起来,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刚到山上,白溪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阴气,而此时,殷乘风也赶了上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白溪声音凉凉的提醒道,“会用符吗?”
殷乘风道:“会。”
白溪从荷包里抽出一沓符纸递给他,“往北走。若是散了,就用符咒回去。”
殷乘风点点头,跟着她进了漆黑的林子。
林子里一片漆黑,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。
白溪用眩光咒照明,时不时看见脚下出现一撮白骨,手指向天,像是要诉说什么冤屈。
她拿出罗盘,上面指针发颤,无法判断方向。
沿着泥泞的土路又走了一段,白溪突然开口问道:“殷公子,你可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血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