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死自己。
魏长贵手腕一顿,神志似乎恢复了一些,但是紧接着,李宝珠又转过身,顺着声音摸了过来,魏长贵顾不上地上的黄氏,往魏大安两口子的院子跑去。
李宝珠嘴角一勾,跟着飞了过去,在魏长贵推开院门前,手指插进了木头门里。
魏长贵捂着口鼻,不敢有半点响动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李宝珠嘴里吐出了一道黑烟,兵分五路,钻进了魏长贵的眼耳口鼻中。
剩下的,就是魏长贵的杀戮时刻。
殷乘风不忍看下去,只好别过头,跟白溪说话,“七姑娘,我以后能去城隍庙找你吗?”
白溪一怔,摇了摇头,淡淡地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走?”殷乘风问道,“去哪儿?”
白溪眼睛眯了眯,指了指落音山的方向,“回家。”
殷乘风摸了摸鼻子,没话找话道:“是落音山么,听我师父说起过,那里是块宝地。”
白溪低着头,嘴角微微上翘,轻声道:“那里确实很好。你师父是云华山的那位真人?”
殷乘风说:“我师父是云华山的曦逸祖师。”
白溪神情有些恍惚,“曦逸祖师,是不是当年那位开国之君的老师?”
殷乘风点点头,有些羞涩地说:“我上山的时候很小,没见过那位名垂青史的大师兄。不过听同门师兄们说,那位大师兄原本就是天上的神仙,下凡历劫,顺带手拯救苍生。”
“拯救苍生啊。”白溪若有所思地说,“那个年月距离现在,也就区区两百年吧。”
“是啊,人心易变,就是神仙也救不了。”殷乘风随口说道,“你很冷吗?”
白溪有些疲倦地说道:“没事儿,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殷乘风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件紫貂大氅,想要帮她披在身上。
“谢谢,不必了。”白溪后退了一步,苍白的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尴尬。
殷乘风也退后了一步,觉得自己此举有些唐突,不过他是真的担心白溪的身体,她看上去就像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,风一吹就跑了。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殷乘风说道,“就是看到七姑娘你的脸色……”
白溪淡淡说道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之前生过一场病,一直在城隍庙养伤,许久没有舒筋动骨,如今乍一动弹,身体就有点受不了,还得多加锻炼才是。”
殷乘风点点头,说道:“还真是这样,我小时候身体也不好,到了云华山刚一入门我师父就给我开了天眼,看到了好多可怕的东西。”
云华山虽是难得的仙山净土,也住着不少妖魔鬼怪,年幼的殷乘风刚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,吓得不敢出门。
“我在院子里窝了有大半年,身体越来越差,还是师父看不下去,将我赶了出去。”殷乘风笑着说,“后来我才知道,有些妖魔鬼怪其实很好,它们的心是善良的,也没想过伤害我,倒是有些人,看上去慈眉善目,做出来的事情比妖魔还要可怕。”
白溪点点头,眉头一皱,捂住了鼻子,“走吧,该结束了。”
殷乘风也捂着鼻子,随着白溪的脚步缓缓走出了院子。第一眼,就看到了魏鎏的尸体,面朝下戳在一棵树冠上,血迹顺着树枝滴落,已经变成了黑紫色。
白溪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轻叹了口气,点燃一道火符。
在火光的照耀下,她看到了魏烟烟和魏玉柳,这两个恶毒的孩子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,用曾经祸害过无数女孩的石刀结束了对方的生命。
白溪站在庄子中央,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凶戾,她叹了口气,拽着殷乘风离开了这个充满罪恶的地方。
就在两人踏出庄外的一刻,庄子里火光冲天。
“业火。”殷乘风喃喃自语着,看向白溪,“你用业火烧庄子?”
白溪面色极冷,嘴唇淡白如纸,“一个时辰之后,你再布置化煞阵。”
她想了想,又道:“再做个结界,把这地方封起来,别让无辜贸然闯入,一年之后就彻底没事了。”
说完,她挥了挥衣袖,化作一道白光,消失在殷乘风眼前。
殷乘风的目光忽然一凛,声音也变得清冷无情,与刚刚那懵懂的小子判若两人。
“白溪,师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