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溪点点头,依旧有些不解:“是挺精致。不过你别演砸了,你听听,这像是你我能说得出来的话吗?”
褚昀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拥住白溪,“她又不是苏启,糊弄过去就行了,你看,鱼儿不是咬钩了么。”
白溪举目看去,周悦歌果然从车厢里跑了出来,委委屈屈地拉住“褚昀”的胳膊,茶言茶语地劝架。
“这不是劝架,是拱火。”白溪事不关己的听着,都觉得特别生气。
果然,“白溪”甩开了“褚昀”的手,拂袖而去。
周悦歌追了过去,被“白溪”一把推开,跌在地上,“褚昀”又同“白溪”争吵了几句,扶着周悦歌起来,周悦歌咬着唇,一瘸一拐,被“褚昀”抱上了马车。
褚昀握着她的手,将车厢里的一幕与她共享。
周悦歌低着头,露出雪白的脖颈,一双泪眼怯生生的,不敢直视“褚昀”,淡粉色的嘴唇上多了两个牙印,过了好久才缓缓哽咽着开口:“褚大哥,你去看看姐姐吧,不要因为我,害得姐姐难过。”
“褚昀”眼中闪过一抹不耐,很快,却被周悦歌敏锐的捕捉到了。
“褚大哥,你是个大好人,姐姐她从小在山野长大,随性惯了,你不要生她的气。”
“褚大哥,我想姐姐是误会了,我只想找到林大哥,然后同他一起隐居山林。”
“你说那个姓林的,是跑了还是已经死了。”白溪抬眸,看向褚昀,“你认识那人吗?”
“认识。”褚昀不出意料地点了点头,“唐国公的嫡孙,明面上礼贤下士,实际上眼睛长在脑瓜顶上,还特别瞧不起我们这些人,说句话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劲头儿,好像谁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。不过是个破落户,只能靠着家里的女人往上爬。”
“不是,你等等,我得想想……”白溪看不懂了,“周悦歌和岑如意都不知道那姓林的是什么东西,周平总不会不知道吧,你都知道的事情,周平那种人不可能不知道的,他……周悦歌也不是个傻子,怎么可能看上那种人?”
“那小子还在外头有两个外室,一个是小家碧玉,一个是江南瘦马。唐国公府早就沦为三流世家,靠着豫嫔的裙带维持着世家的体面。”褚昀冷笑着说,“那小子是唐国公府的希望,这一家老小就指望他能得到公主青眼,成为驸马,延续荣华。”
“可我怎么觉得,周悦歌对他的好感也就是一般般?”白溪迟疑地说,“还是我看错了?”
“你没看错。”褚昀笑了笑,“小公主很聪明,她知道很多人喜欢自己,为了将来有更好的选择,她就广撒网,多捞鱼,万一捞上一条蛟龙不就赚了么。不过这么做也有些危险,万一传出些流言蜚语,她的名声就臭了,那怎么办呢,正好姓林的送上门来,干脆就坡下驴,给自己打造出一个痴情不悔的人设。等哪天姓林的东窗事发,就能让其他男人更心疼她,名誉也受不到半点损伤。”
“你是说,姓林的就是个工具?”白溪蹙着眉,“他是死是活,无关紧要。”
“应该没死,不过也快了。”褚昀想起苗天行去金元观找的年轻道士,摇着头道,“她的裙下之人不少,很快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所以,我们要尽快动手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白溪再次看向马车那边。
“褚昀”喂了周悦歌一杯清水,周悦歌便陷入了昏睡之中。
只见“褚昀”化作一道黑气,钻进了小公主的眉心。
褚昀用林中雾气凝结出一面水镜,小公主周悦歌的记忆之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展现在两人面前。
“咦。”褚昀眉梢一挑,对白溪说,“她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白溪想了想,给水镜打上了一张溯回的符箓。
很快,水镜中出现了小公主的身影,她去了修国公府在郊外的庄子。
修国公夫人半躺在病榻上,出气多,进气少。见周悦歌到了,眼睛转了一圈,费力地招了招手。
周悦歌乖巧地走上前,来到了老太太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