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随口说:“是从墙缝里飘出来的……”
猛地回过神,白溪伸手在墙壁上摸了一把,脸色发白,“这楼不对劲。”
褚昀心说:你才反应过来。
他一把拉过她的身体,一道黑雾瞬间吞噬了墙面上浮现的鬼魅白骨。
“白骨阵。”褚昀淡淡地道,“有人知道我们要来,潇潇是特意设下的诱饵。”
“你能对付吗?”白溪冷静地问道,“我得赶紧找到潇潇,她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当然。”褚昀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颤栗的气息,“你先救人。”
白溪全心全意地相信他,反手唤出了桃木剑,朝着地板直劈下去。
正所谓一力降十会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稀奇古怪的阵法都是一戳击破的纸老虎。
沉闷的回响夹杂着骨头的尘埃飘散在大厅里,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青铜暗门,上面拴着拇指粗的铁链,还挂着一把玄铁打造的玲珑锁。
白溪翻着白眼,心里火气直冒,她手掌结印,一道赤红火焰将铁锁和铁链熔为铁水。
褚昀收回黑雾,那些阴绝鬼厉的白骨已经被他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他来到白溪身边,一脚踹开了暗门。
沿着密道的台阶走下去,一股腐臭混着发霉的味道升腾起来。
白溪屏住呼吸,急走两步,就看到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孩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里,手脚上都被扣着锁链,琵琶骨也被锁链穿透,染红了地上的干草。
“你先上去。”白溪颤抖着声音对褚昀说道,“给我件衣服。”
褚昀已经从乾坤袋中找了一件白溪不怎么喜欢的桃红色长衫,交到她手里,“上去等你。”
白溪点了点头,抓着长衫走了下去。她五指微曲,泛起金色灵蕴,劈断了扣在女孩身上的锁链,女孩干涩脱皮的嘴唇动了动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白溪用长衫将女孩包裹起来,单手提着,返回了楼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响,褚昀用神识一扫,大约有一百来人埋伏在阁楼外面。
白溪将女孩放在地上,轻声道:“咱们遁地出去。”
褚昀摇了摇头,“地下埋了东西,咱俩没问题,她过不去。”
白溪看了奄奄一息的女孩一眼,说道:“我背着她,咱们俩冲出去。”
女孩这会儿醒了过来,她张着嘴,露出了被截去的半拉舌头。
白溪听到身后的动静,回过头,就见女孩眼中闪过一抹恐惧,费力地在地上扣着什么。
褚昀用黑雾做了一个巨大的罩子,将三人笼罩在内。
女孩身上全是伤口,碰一碰都疼得不行,她满脸焦急,在地面上比划了半天。
白溪道了声“别怕”,将手指放到她的眉心,转眼就进入了她的记忆之中。
潇潇是个孤儿,因为长得漂亮,差点被卖到那见不得光的地方去,幸亏她师父好心,花了五十两银子将她买下,教她唱戏,教她武艺,教她学会自尊自爱。
戏班子就像是一个家,师父是所有人的母亲,虽然过得清贫,却是欢声笑语,姐妹们也是一团和气,虽然偶有小摩擦,可谁家过日子不是马勺碰锅沿,一觉醒来就什么事儿都没了,该说说该笑笑。
后来她们渐渐长大,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,有的师姐熬不下去,就匆匆找个人嫁了。
潇潇不想嫁人,小时候的经历让她对男人有着刻骨的恐惧,而郑家公子更是让这种恐惧变成了噩梦。
当初那位文质彬彬的郑公子向她示好时,她也不是不心动,只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,以郑家的权势不会要一个戏子出身的儿媳。
可她越是拒绝,那位郑公子就越穷追不舍,在这个过程中,她渐渐感受到他的残忍与恶毒,她极力逃离,却连累了师父和师姐们。
为了救身陷囹圄的师父和师姐们,她只能自投罗网,做了郑通的外室。
直到这个时候,她才知道看似文质彬彬的郑通,究竟有多么的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