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溪咬紧牙关,继续翻看着潇潇的记忆。
她是亲眼看着师父死在眼前的。那天是个雨天,她被缚在木床的一段,衣衫不整,而那个畜生,则坐在床头,慢慢勒紧手中的锁链……
烛火摇曳间,男人的声音带着杀意:“你不会以为自己找到靠山,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。”
师父已经被折磨得说不出话,只能从眼神中辨认出愤恨与惊怒。
男人冷冷一笑,继续道:“倒是我低估了你,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。夫人也救不了你,说白了,她就是个女人,靠着圣君的宠爱活着的女人,跟这个贱人没什么区别!”
说着,郑通一把抓过潇潇的头发,又是一阵不堪入目的折磨。
潇潇满脸泪痕,死死的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。
她师父眼白上翻,气息微弱,最后朝着潇潇的方向弯了弯唇角,便歪头过去,没了气息。
潇潇悲恸得不能自己,浑身颤抖到痉挛,而那个畜生则将她按在枕头上,肆意而动。
白溪不忍再看,别过了脑袋。
画面一转,神情呆滞的潇潇被师姐们接回了暂住的院子。
“等等。”褚昀突然将画面定格,潇潇的脑门上有个看似透明的印记,“血魂咒。”
白溪也看到了那个印记,不禁说道:“郑通还会血魂咒?他没那个天赋吧。”
“除非他根本就不是郑家的儿子。”褚昀说着,与白溪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道,“杨臻!”
郑通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,是吃了杨臻给的灵丹才好起来的。而那枚所谓的灵丹,究竟是什么,没人知道。
褚昀一挥手,封住了血魂咒,继续往下看去。
潇潇在师姐们的细心照顾下慢慢好转,一心想要报仇,于是偷偷摸摸地回到郑通的外宅,也就是这座阁楼,发现了一个青衣男人与他正在说着什么。可还没等她近前偷听,眼前一黑,再醒来就被关在了地牢中。
虽然只有一眼,但白溪还是一眼就认出青色背影的主人:“苏启。又是他!”
褚昀依旧沉默,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打出一道长长的阴影。
潇潇被折磨得几乎没了人形,血都要流干了,郑通还是不放过她。
“丫头啊,别怪我,谁让你看到不该看的人,听到了不该听的事儿呢。”
郑通的话让潇潇莫名其妙,她只看到了一个青色背影,根本没听到说什么!
不过她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,郑通穿透了她的琵琶骨,将一个物件塞了进去。
忽然,红光一闪,一股强大的力量迫使白溪不得不退出了潇潇的脑子。
“她要不行了。”褚昀一边说,一边将白溪拉到自己身边。
白溪取出乾坤袋,翻着救命的灵药。
潇潇看向褚昀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嘶吼,手指在地上划出来一个眼睛的图案。
箭簇从四面八方射来,十几个魔修双目赤红,背后隐约能瞧见一张张漆黑的鬼面。
几乎与此同时,潇潇的眼睛也变成了血红,她的后背发出一声嚎叫,紧接着,整个人就裂开了,肉眼可见的骨头里冒出几道绿色的触角,朝着白溪和褚昀卷来。
褚昀伸手一握,一道黑雾化作屏障,将绿色触角挡在外面。
“寄生咒。”白溪又惊又怒,她知道,潇潇彻底救不回来了。
褚昀到底是艾肯在人间的化身,轻描淡写的拍出一掌,帮助潇潇脱离了苦海。
潇潇的魂魄已经被吞噬得不剩什么,只有点点荧光环绕在两人周身,像是要用最后的微薄之力帮助他们逃离这里。
白溪对褚昀点点头,用符咒将潇潇的残魂包裹,超渡。
褚昀身上黑气暴涨,铺天盖地般,将周遭的一切化作寂静的死地。十几个魔修连惨叫都没有,尽数融入死地,成为了他的养分。
忽然,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,身体一晃,隐入黑雾之中。
不多时,萨壬狼狈地从黑雾中扑出,惊慌地叫喊:“原来真是你!”
褚昀阴沉着脸,不说话,一掌劈了过去。
一个是艾肯在人间的化身,一个是巫郗的心魔,两位大能在黑暗中动起手来,顿时天地变色,日月无光。
白溪超渡潇潇后,立刻就要加入战局,却听到褚昀耳语的声音钻进她的识海,“你先走,去找杨嫣,我料理了他就去找你。”
白溪犹豫了一刻,身子一扭,化作一道飞鸿钻出了阁楼。
就在她离去的刹那,萨壬被褚昀打中头颅,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果然是你,艾肯。”萨壬对上他的眼睛,露出了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