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的真容,“百年不见,想不到你会以这种方式重生。”
褚昀冷漠地说:“不劳你挂记,我现在挺好。”
萨壬被噎了一下,稍微怔愣片刻,随即笑了起来,“你变了很多,我都快认不出你了。”
他看褚昀不搭理他,接着说道:“既然回来了,为什么不来北荒?苏启那个小骗子,就算又旻的巫力,也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褚昀懒得听他废话,手中凝出一把冰锥,就要朝他脑门上钉去。
“不管你怎么做,他们不会拿你当自己人,你又何必为了那个女人,走上同一条不归路?”萨壬继续耐心地劝他,“你是幽冥之子,比那些所谓的仙神都要尊贵,可偏偏为了个女人……你已经被她毁了一次,还要接着自毁下去吗?”
说到这儿,他的声音一顿,褚昀已经毫不客气地划开了他的脖子。
萨壬的眉毛垂了下去,露出一个欲哭还笑的表情,“你还真是……我简直是可怜你。”
“你先可怜可怜自己吧。”褚昀说着,手中冰锥化作一道刺眼的光,直接捣入他的心口。
萨壬脸上浮现出一道诡异的笑容:“好啊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浓雾从他身体里冒出,将褚昀裹了进去。
褚昀本能地抬起双手,将浓雾尽数吸入体内。
忽然间,他心口一阵灼痛,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骤然闪回。
那是一片寂静的死地,他被一群“人”围在中央,置身熊熊烈火之中。
围着他的那些“人”都带着兜帽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这些人的嘴巴张张合合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音,仿佛苍蝇环绕,能把死人烦活了。
褚昀的脑子被他们的噪音搞得昏昏沉沉,摇摇欲睡。
就在这时,雷声翩然而至,褚昀还没来得及惊骇,就被四角的银镜闪得眼前一花。
等他终于睁开眼睛,就看到白溪……不对,是夙和元君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满是悲伤地看着他。他感觉很冷,但是看上去很烫,脸色通红,他想,若是这时候浇上一壶冷水,大概能哧哧冒烟。
夙和元君的眼神虽然很悲哀,脸上却是冷冰冰的,她似乎是沉吟了一下,亲自端了盆冷水,用素锦手帕浸湿拧干,轻轻拍在他的额头上。
夙和元君的手腕被一双手抓住,手帕也被粗暴地扔在了地上。
褚昀透过艾肯的眼睛,看到了一个碧衣仙君。
这位仙君略带恨意地说:“你知道你在干嘛么?”
夙和甩开那仙君的手,冷声道:“你跟踪我?”
仙君目光森冷彻骨:“我是不想你做傻事。别忘了,你我的婚期已定。”
婚期?褚昀瞬间知道他是谁了。
夙和不搭理他,他又说:“你现在后悔,也已经晚了。这幽冥之子明日就会被彻底封印,再也不可能出来兴风作浪。师妹,都过去了,一切都要向前看。”
“姮仪出事,也是你的手笔吧。”夙和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心平气和。
仙君叹了一声:“她终究是妖神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巫旻的死让她心怀怨恨,迟早有一天会再掀波澜,不如趁着尚未铸成大错,先下手为强,师妹,我这么做,都是为了三界。”
放屁!褚昀吐槽道,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夙和冷冷看着他:“所以呢?”
仙君说:“我的苦心,你日后会明白的。毕竟,我们的日子还长。”
夙和没有再说话,过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说:“你能走吗?我想静静。”
仙君看向艾肯,又看了看夙和,“师妹,你和姮仪走得太近了。”
夙和冷冰冰地看着他,一句话都不说。
仙君自嘲地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夙和满眼悲凉,眼中闪过一抹绝望,她轻轻握住艾肯青白僵硬的手指,将一缕神魂送了进去。
“艾肯,我对不住你,也对不住我自己,如今能做的,就只剩下用这种方式陪你了。”
夙和深吸一口气,不敢露出半点端倪,转身力气。
艾肯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,喉咙里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