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身中央停着一具冰棺,里面躺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。
白溪蹙着眉,唇齿微微张开:“怎么会是他?”
褚昀阴沉着脸,即便是他,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了一幅好皮相,比起苏启也不遑多让。
“殷家……”白溪喃喃地说,“难怪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褚昀问。
“我前些日子见过他。”白溪扬了扬下巴,眉眼间有些郁色,“就在云州府外的魏家庄,他如今姓殷,叫殷乘风。”
褚昀眼睛微微眯起:“你们家亲戚?”
白溪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直接开棺。
就在棺材盖掀起的刹那,里面的尸体不见了,只有一道玉牌孤零零地躺在其中。
褚昀上前抄起玉牌,上面的图案非常眼熟,“这地方怎么那么像……”
“轩辕坟。”白溪冷不丁地说,“给我看看。”
褚昀将玉牌放到她手里,“这里应该没有别的路了。”
白溪闭着眼睛,摸了摸玉牌上凹凸不平的图案,眉头越发皱起,“是个‘棺’的走向……”
她睁开眼,拉着褚昀进到棺材里,朝着玉牌注入灵力。
一炷香后,玉牌没有半点反应。
褚昀看着她,建议道:“不如我直接带你出去?”
白溪摇了摇头,“我再想想,这东西一定有用。”
话音刚落,她灵光一闪,指甲划破手指,将血滴了上去。
一道爆亮的青光闪光,两人同时闭眼,耳边风声阵阵,等再睁开眼时,已经到了青州府。
白溪抬起头,望了一眼碧空如洗的蓝天白云,对褚昀说:“出来了。”
褚昀沉默了半晌,对她说:“恐怕没这么简单。咱们先去城里看看,再做计较。”
青州府主城里熙熙攘攘,全是南来北往的客商。哪怕如今北荒大军压境,大成皇室南逃,依旧没有扰乱青州府百姓的日常生活。
青州的知府姓陈,为官多年,是个正儿八经的官场老油条。此人最会的就是左右横跳,大成还没露出败亡之相的时候,就已经同北荒眉来眼去,如今更是恨不得立刻调转枪头,去北荒博个大好前程。
就在不久前,陈知府在小花厅接待了来自北荒的贵客,听了那贵客关于大成皇室的只言片语,就更加肯定自己没有抱错大腿,陈家未来的路会越走越宽,说不得还能改换门庭,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门阀世家。
黄昏时分,陈知府躺在自己花房的软塌上,两只青春靓丽的丫鬟一左一右跪在他身前,一个捶腿,一个喂茶。阵阵茶香从紫砂壶中飘出,让小墩子上坐着的大少爷闻着发酸。
大少爷是陈知府原配夫人生的,脑子没有庶出的弟弟们转得快,二十三了依旧一事无成,秀才的功名还是托了老爹的关系。他没什么本事,只能给他爹打打下手,成了府中有名无实的师爷,若不是娶了个好媳妇,估计他爹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。
“爹,五妹妹传信过来,那位怕是不好了,急招三皇子回京,估计是……”
陈知府起身挥退了丫鬟,冷声道:“三皇子不过是个黄口小儿。就算真能坐到那个位子上,又能呆几天?你看看北荒的人马,在瞧瞧大成的,要我说,那起兵造反的殷家,都比这个三皇子靠谱。”
说起西亭殷家,陈知府沉吟了片刻,嘱咐道:“殷家的人马,能躲便躲,不要与他们冲突。咱们家虽是投了北荒,到底还是凡人,不比那些妖类。”
陈大公子点了点头,踌躇道:“爹,还有个事儿,七妹不知怎么得罪北边来的大人,被打得半死不活的,又给扔了回来。”
陈知府一听,眉头一皱,带着大儿子就往西厢房走去。
西厢房内,众多丫鬟婆子低眉顺眼,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。
陈七小姐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,艳丽的脸蛋上满是红色的血痕。
陈知府看了看府中养的巫医,那女人一个哆嗦,轻轻摇了摇头。
陈知府又看了看大儿子,大儿子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,让他恨不得踹上一脚。
“滚出去!”陈知府大喝一声,伺候的人立刻有条不紊地离开。
陈大公子也想走,被陈知府瞪了一眼,只好将伸出去的脚又迈了回来。
“把她扶起来。”陈知府吩咐道。
陈大公子战战兢兢地将七妹从床上扶起,就见陈知府掰着她的嘴,喂了不知什么东西下去,没一会儿,七妹睁开了眼睛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闭嘴!”陈知府怒道,“说清楚,怎么回事?”
陈七姑娘受了惊吓,哽咽着打起嗝来。
陈大公子赶紧给妹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