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一点都不把七小姐的事儿放在心里。
陈大少爷冷汗直流,终于忍不住告辞离开。
刚刚走到二门,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,回头一看,什么都没有。
陈大少爷汗毛都竖起来了,他猛地朝着前面的大门跑去。
说来也怪,他刚刚跑到门口,就又回到了原点,不停地跑,不停地回。
鬼打墙!陈大少爷一个激灵,放慢了脚步。刚刚的勇气在奔跑中消失殆尽,他发现自己的腿打着颤,一股暖流从大腿根喷涌而下。
手指颤颤巍巍地碰触到了大门的门板,他心一横,眼一闭,一脚跨了出去。
再睁开眼时,他来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——他七妹的闺房!
陈大少的脸扭曲变形,吞了一口吐沫,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窗户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,他撞着胆子走过去,那窗户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屋里很安静,安静得让陈大少害怕。
他闭着眼睛,嘴里不停说着“幻觉”,似乎下一秒睁开眼睛,就能看到喧闹的街市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身后如风车般的喘息声,自己的脖子也忽然凉了一下。
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,一截细长柔软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脖颈。
陈大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求着罕达大人救救他的小命。
罕达此刻正搂着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,冷冷地看着陈大少在傀儡屋挣扎。
白溪被褚昀带着到了房顶上,拉开瓦片往里面看去。
俏丽女子满脸阴狠,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,对着罕达也是一幅冷冰冰爱答不理的样子。
罕达凑上去亲了她一口,说道:“别气了,你看,我这不是给你出了气。”
白溪不敢置信地看向褚昀,低声问道:“他不是深爱着九仙吗?怎么换人了?”
褚昀冷笑道:“没换人,你仔细看看,这女人像不像他的白月光。”
白溪凑到褚昀脸侧,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,叹息道:“你还别说,真像。”
两人正聊着,就听下面的女人冷声道:“姓陈的两面下注,听说他小儿子已经攀上了姓殷的……姓殷的手段厉害,也在往这边赶,都是为了轩辕坟里的宝贝。那是无主之物,咱们要快人一步,拿了直接遁走,兵荒马乱的谁还能找到咱们,等过了风头,这天下是两分还是三分,都是未知之数呢。”
罕达犹豫了一刻,为难道:“轩辕坟的结界厉害得很,若非你事先给我找好了补品,我还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。而且事情闹大了,我怕圣君那边……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。”女人嘿嘿冷笑,“你的圣君远在天边呢,听说他身边有了女人,疼得心肝宝贝似的,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你来。你若是怕,也好办,让姓陈的进去,就说里面有长生不老的功法,那姓陈的必定上当。”
“我去试试。”罕达说,“你还要回陈家吗?这个男人就快死了。”
“当然要回。”女人冷声说,“他死了,咱们的孩子才能安安稳稳坐到陈家长子嫡孙的位置。我当初为什么要嫁到陈家,难道是图这个恶心的男人吗?”
白溪听得目瞪口呆,情不自禁地对褚昀说:“这是转世吗?我怎么觉得是九仙复活了?”
褚昀想了想,对她说:“云光镜带来了吗?”
白溪将乾坤袋塞给褚昀,“都在里面,你自己找。”
褚昀在里面翻了一会儿,拿出云光镜,用袖子遮住,在上面画着溯回符。
傀儡屋中,陈大少凌乱的脚步在屋子里乱窜,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,始终没能离开这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屋子。
忽然,他脚下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,低头一看,竟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。
陈大少重重地跪在地上,膝盖和双掌血流如注。
这屋里像是个蒸笼,他剧烈地喘着气,手脚并用地爬到一个角落。
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和另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他仓皇地四处踅摸,在脚步声来临之前,爬到了一间卧室藏匿。
“别躲啦,我知道你在哪儿,大哥。”他七妹的声音在冥冥中响起。
陈大少看了看衣柜,又瞧了瞧大床,毫不犹豫地爬到了床底。
这时候,一双淡红色的绣花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。
陈大少愣住了,这双绣花鞋不是崔氏那个恶婆娘最喜欢的吗,怎么会到了七妹的脚上?
那双脚倏地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睛。
陈大少拼命抑制住尖叫的本能,闭上眼睛,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切可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