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府扭头就跑,女人伸出殷红的长舌,卷到了他的脖子。
湿滑的触感让陈知府软了腿,他手脚并用的往外爬,脖子上一阵剧痛。
生死一线,他忽然想到了城隍庙的护身符,伸手摸去,这才发现护身符早已连同旧衣服被他丢在地上,黄符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血蛭,根本就够不到……
无法呼吸的痛苦让他剧烈挣扎起来,那女鬼的舌头却像是铁链子一样,牢牢地锁在他的脖子上,任凭他挣扎到脖子被割出血红色的肉也摆脱不了。
陈知府想要大声疾呼,向所有能救他的人求救。
然而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,喉管就跟破风箱一样,最后,他终于停止了无谓的挣扎,眼睛一翻,双腿一抻,彻底没了生机。
管家似有所感,他朝着老爷的书房望了一眼,急匆匆去了太太的院子。
太太什么都没说,拿出了一个小木匣,里面是一层金元宝和一层银元宝。
管家犹豫了片刻,将木匣揣进了怀里,对知府夫人道:“夫人放心,小的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知府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,轻声问道:“大少奶奶的院子是不是又闹幺蛾子了?”
管家垂着头,一言不发。
知府太太又道:“到底是外男,女眷们不方便出面,还要你多多照看。”
“太太说得是。”管家低眉顺眼地说,“只是那位大人身份特殊,又……太太,九姑娘找不到,总要再送几个姑娘过去,这也是老爷的意思。”
知府太太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也不多说。
管家明白太太的意思,反正她就九姑娘一个嫡女,只要不是九姑娘,其他人的死活并不与她相关。管家立刻知趣地告辞出来,将木匣放在自己卧室的枕头里,转身就去了知府的书房。他刚一进门,就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风。
窗户不知何时敞开了,知府倚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管家蹑手蹑脚地走到知府前头,轻轻叫了一声。
陈知府没有任何回应。管家右手轻轻放到陈知府的鼻子底下,瘫倒在一旁,大叫道:“来人,快来人呐,老爷走了,老爷……”
管家连滚带爬地离开书房,冲着院子大嚷大叫,没多会儿,书房外头就站满了人。
又是一阵兵荒马乱,知府夫人得到消息,手腕上的玉串突然散落了一地。
“夫人。”贴身伺候的丫鬟怕她伤心过度,正要安慰。
就听知府夫人轻笑一声,淡淡地道:“死了也好,露儿,你拿着我的手令,去云山卫请舅老爷派人过来,缉拿妖人,为知府大人报仇。”
云光镜后,褚昀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“云山卫,很厉害吗?”白溪头昏脑沉,一只手牢牢握着褚昀的手,不许他离开。
褚昀也没打算离开,见她不想喝水,就将人捞在怀里,淡淡地说:“还可以,四皇子的府兵,养了一群高人,至于能不能弄得过罕达,这还真不好说。你怎么样?还是不舒服?”
白溪蹙着眉头,脸色有些发白,“是不怎么舒服。说到底还是周家的血脉和殷家的诅咒,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,什么都让我给赶上了!虽然死不了,可真的难受啊!”
她说着,伸出胳膊比划了两下,又是一阵眩晕,对褚昀说,“弄死罕达,咱们就去轩辕坟,那里头的东西可不能让苏启捷足先登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褚昀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,然后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“等你身体好一些再动身也不迟。这天杀的周平,把你害成这样。就该去陪都,将他碎尸万段。”
“他也就这几天了,我能感受得到。”白溪靠近褚昀的心口,听着他的心跳声,眼睛有些沉重,她很想睡一觉,又不想错过青州府衙的好戏。
褚昀伸手在她身上拍了拍,轻声道:“你要困了就睡会儿,罕达一时半会儿死不了,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白溪拽了拽被子,勉强笑道:“我不困。你说罕达知道九仙死了,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发疯?咱们是不是应该在城里布下法阵,免得他狗急跳墙?”
空气中安静了片刻,白溪自觉自己没有说错话,刚想继续,就被褚昀捏住了脸颊。
“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?”褚昀无奈地看着她,“饭不好好吃,觉也不好好睡,你到底想干嘛呀?我跟你说,你要是想不开,跟夙和元君似的,没事儿以天下为己任,不是你的责任也往身上扛,我现在就把你带回落音山。就是天塌下来,你也别想着再出来!”
“我才不会跟她学。”白溪捂着脑门,“我就是觉得,神仙打架,何必让凡人遭殃。”
“这话你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