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,清澈的溪水上,漂浮着一层腐烂的虫子,说不出的恶心。
白溪没见过这种阵法,盯着看久了,心口一阵闷疼。
褚昀瞧着眼熟,回想了一下,发出一声轻笑:“九曲恶阵,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。”
白溪挑眉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褚昀长话短说:“当年北疆征战四方,艾肯和旻为了对付仙山,联手搞出来一个心魔种的变种阵法,取名叫九曲恶阵,凡是道心不稳的神仙,进入阵法后就会被心魔掌控,成为只知杀戮的魔。”
这个阵法在当时相当恐怖,仙山的弟子们几乎都中了招,若不是后来夙和元君与妖神姮仪联手破阵,只怕如今的六界,已是魔域的天下。
“这个阵法和那个类似,不过布阵的只学到了一些皮毛,不知道精髓,所以弄了个四不像,也就糊弄一下山中的小妖。”褚昀抬起头,一道劲风夹杂着暴雪飘过,山头顿时银装素裹,将黑气腾腾的法阵冻结。
“行了。”褚昀拉着她直奔轩辕坟洞口,“等咱们出来,就净化干净了。”
“这么简单?”白溪觉得不可思议,“你刚刚用的是月亮圣殿的净化法阵吗?”
“不全是。”褚昀一掌拍在山壁上,中间劈开了一个大口子,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从里面弥散出来,“小心点,里面不对劲。”
白溪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条浮尘,扫开扑面而来的蛛网,她用纸人开道,一路飘了进去。
刚进去的时候,道路还挺宽敞,除了蛛网没别的东西,十余丈后,通道开始逼仄起来,黑乎乎的长条甬道中,隐约透出一些黯淡的光。
白溪飞快地朝着前方掠去,看似普通的甬道曲折蜿蜒,似乎永远都找不到尽头。
褚昀像是想起了什么,一把拉住她的手臂,轻声道:“闭眼。”
白溪几乎没有思考,按照褚昀说的闭上了眼睛。
从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开始,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由浅到浓,她隐隐听到了细碎的爬行声音,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,她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,忍不住抓紧了褚昀的手臂。
褚昀揽着她的腰,浑身黑气弥漫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,将两人包裹在内。
就在这时,两人脚下的岩壁突然塌陷,露出了一个方形的池子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长虫在其中涌动,发出“嘶嘶”的摩擦声。
白溪睁开眼睛,就看到了脚下的巨大虿盆,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。
空气中的气流微微一变,岩壁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孔洞,成千上万道毒水朝着两人喷洒过来。白溪慌忙看向褚昀,却见他脸色如常,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白溪悄悄将手中的符咒攥在手中,这时候,毒水已经到了近前。
黑色的雾气像是一层保护罩,将两人牢牢罩在其中。毒水碰到黑雾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,没一会儿就被黑雾吞噬,而黑雾的范围则越来越大,他们脚下的那些毒虫都要退避三舍,生怕被卷进去丢了小命。
褚昀眼神有些复杂,像是陷入了某些不好的回忆,身上的戾气压得白溪喘不过起来。
白溪面色渐渐凝重起来,问道:“艾肯当年,是不是来过这儿?”
褚昀恍然回神,充满歉意地说:“吓着你了吧,我刚刚……”
“我胆子没那么小。”白溪拉着他微凉的手掌,故意板着脸问,“你刚刚想谁呢?”
褚昀淡笑道:“我还能想着谁呀。就是有点感慨。”
白溪看他,他继续说道:“当年为了除掉艾肯,夙和元君曾经引他进来过。艾肯当时就像我刚刚那样,然后夙和元君看他的眼神就很……杀意十足。”
白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只能拍拍他肩头,“她是她,我是我。”
褚昀笑了笑,拉着她继续往里走。
两人穿过绝对暗黑的领域,走进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殿。
一瞬间的亮光让白溪的眼睛很难受,她抬手挡了挡,适应后环顾了下四周。
两边是十六盏鲛人长明灯,正对面是一眼看不见尽头的石阶。
褚昀带着她飞跃石阶,就看到一个祭台,祭台上还坐着一个人。
白溪瞧着那人没有半点生气,也没什么死气,觉得有些奇怪,让褚昀放她出去看看。
褚昀收起周身黑雾,白溪试探地走了过去,看了一会儿,回头对褚昀说,“是傀儡。”
傀儡手边,放着一根翠绿的权杖,上面镶嵌着一块璀璨夺目的石头。
权杖下面,是一块龟甲,龟甲上有许多裂痕,还有一个大坑。
白溪探头一看,说道:“不周风起,是大凶之相。”
褚昀看着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