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梅是殷乘风身边的大丫鬟,从小就跟在少爷身边,又有个当管事的亲姑姑,就起了一些不该起的心思。穆蕊也不是傻子,她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,自然知道侄女的心事,虽然并不看好,也没说什么,觉得等春梅过了青葱年岁,就跟她当年一样,自己想通放弃了。
然而春梅不是她,动了的心思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殷乘风年岁大些,就被送去了云华山,回来之后,就更不喜欢身边有人伺候。春梅和春桃两个大丫鬟成了摆设。春桃还好,年前请殷乘风指了婚,嫁给殷管事做了针线房的娘子,春梅却不甘心,她想要留在少爷身边,哪怕没名没分,当个通房丫头也是喜欢。
殷乘风对身边的人不错,春梅就处处争风吃醋,拔尖要强,最终让殷乘风察觉到了她的心意,对她更是疏远,若不是看在她姑姑的份上,早就将她赶出殷家。
春梅不知道殷乘风对她的厌恶,还以为少爷在仙山待久了,清心寡欲。有一日,她买通了少爷的小厮,偷偷进到了书房,准备来一场红袖添香,让少爷知道自己的好。
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白溪的肖想,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少爷的心上人是个叫七姑娘的女子。
春梅又妒又恨,偏偏对那位七姑娘无可奈何,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。
“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找她谈谈,她或许就不会走错路了。”穆蕊以袖遮面,手足冰冷。
“路是她自己选的。”林修杰冷淡地说,“无论你说什么,她都不会回头。”
事实确实如此,春梅不但没有悬崖勒马,还变本加厉,偷偷摸摸地收集殷乘风身边的物件,以图用巫术让大少爷回心转意,高看自己一眼。
不过殷乘风对自己的贴身物品保管得很严,让春梅一时间无法得逞,甚至还闹出了啼笑皆非的丑事,差点成了冯不平的贵妾。
“当年她拿错了冯不平的玉佩,若不是我舍下这么多年的脸面,她早就……我恨不得回到当时,直接掐死了她多好!”穆蕊狠狠地说,“也好过让她被人利用,差点做了千古罪人!”
“穆蕊姑姑,事到如今,已经没什么不能说的了。”林修杰叹了口气,“你想必还不知道,就在昨晚,冯不平和赵铭两家被灭门了。”
“冯不平和赵铭两家,都被……”穆蕊声音微微颤抖,“冤孽啊……”
“穆蕊姑姑,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。”林修杰拍了拍手,一队穿着黑衣的暗卫出现,将凶案现场全部封锁起来,“您是老人,别让我为难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穆蕊脸上闪过一丝难堪,跟在林修杰身后,往府衙走去。
天光微曦,穆蕊在一间干净的监房内,将自己所知所做之事和盘托出。
“第一次知道春梅干的蠢事,是在两个月前。”穆蕊说,“她偷偷藏了陛下的寄名符。我本来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,只是觉得她在做蠢事,就骂了她两句,将那张寄名符给烧了。”
春梅那天跟疯了一样,与她厮打起来。
穆蕊到底是练家子出身,三拳两脚就把她打倒在地。
“我永远都忘不了,她看我的那个眼神,阴戾刻骨,就好像我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。”穆蕊无精打采地垂着头,苦笑道,“从那之后,我就开始暗中关注着她,发现她跟冯不平的妻子关系很好,两人总是相约去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店铺。”
林修杰敏锐的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,抬起头道:“这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还一起去胭脂水粉铺子?是哪家铺子?”
“何记水粉。”穆蕊颤声道,“赵铭他妹妹是什么货色,咱们殷府的老人谁不清楚,春梅跟她在一起,能学什么好,更何况,当初春梅跟冯不平差点……俩人见面就掐,怎么可能好的穿一条裙子。我就觉得这里面有事儿,就让小五子跟过去瞧瞧,可是小五子……”
“小五子的病,是这么来的?”林修杰只觉得手脚冰冷,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知不知道小五子差点死了!”
“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穆蕊抹着眼泪,哽咽道,“小五子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病……”若非殷乘风及时回来,只怕那小子的性命也是难以保全。
“三天前,小五子终于能说话了,他跟我说,赵氏和春梅在铺子后面见了个神婆,他只看到了个黑色的破布娃娃,就被那个神婆发现,再然后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穆蕊得知这个消息,心里头一阵发颤,她早年跟在殷天琪身边,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颇有几分见地,在知道侄女做了什么后,她立刻去查抄了春梅的屋子。
“我这才知道,她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。”穆蕊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