炤城是殷乘风屯兵的地方,一旦出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
看着脸色发白的殷乘风,白溪叹了口气,她御风而行,带着殷乘风回到了竹楼。
褚昀在等她吃饭,见她带回来一个男人的时候,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。
“我兄弟。”白溪指了指殷乘风,对褚昀解释道,“家里出了点事儿,我拿不定主意,回来跟你商量下怎么办。哥,这是我道侣,褚昀。”
“原来是金吾卫的褚大人。”殷乘风对着褚昀点了点头,“得见真人,三生有幸。”
“久仰殷公子大名。”褚昀也回了一个敷衍到家的笑容,“幸会。”
白溪的目光在两人直接来回切换,感到气氛不妙,于是开口道:“炤城那边事出突然,八成又是苏启搞的鬼,你看咱们带点什么过去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把拉着褚昀往屋里走。
褚昀撇了殷乘风一眼,说道:“你去后面看看药蛊成熟了没有。”
白溪捏了捏他的手掌,一溜烟地去了后面的丹房。
褚昀请殷乘风坐到花厅的竹椅上,给他倒了杯水,两人相互尴尬地笑了笑。
褚昀虽然不待见殷乘风,可他毕竟是客人,还跟白溪沾亲带故,看在媳妇的面子上,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不耐,反而很客气地询问炤城出了什么事。
殷乘风看着褚昀的笑脸,有一种想要挥拳的冲动。
虽然是第一次见面,殷乘风本能地对褚昀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敌意。
“想不到昔日运筹帷幄的褚大人在这么个穷乡僻壤洗手作羹汤,真是太屈才了。”殷乘风将水杯虚放在唇边,装作喝水的样子,“有没有兴趣来我大商重操旧业?”
褚昀看了他一眼,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极力掩饰的敌意,微微一笑,用一种极为平常的语气说道:“闲云野鹤惯了,没兴趣。”
话一出口,褚昀就看到殷乘风的手腕微微一颤。
“不问世事,寄情山水,也挺好。”殷乘风放下茶杯,笑得跟戴了一张假面具似的,“褚大人是活明白了。反倒是我,还是放不下这天下苍生。”
褚昀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,捂着嘴咳了两声,“陛下高义。”
“周氏无道,天下共逐。以天下为局,以苍生为棋,舍我其谁。”殷乘风淡淡说道,“褚大人,你觉得你和我们是一类人吗?”
褚昀眼眸微敛,收起了笑容,“陛下似乎并不着急,可见炤城的兵马并非是你的底牌。”
殷乘风冷冰冰地看着褚昀,轻声说道:“褚大人,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褚昀看着殷乘风,淡然一笑:“太聪明确实不是什么好事。尤其是没有实力的情况下。”
话音刚落,殷乘风就感觉自己手脚酸软,提不起一丝力气,他挣扎了膝下,却发现连真元都停滞不前,一股血气从喉管涌了上来,刚到嘴角,又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强行压了下去。
殷乘风咬着牙一声不吭,眼中除了怒火还有一丝算计的光芒。
褚昀将桌上的茶杯收拾起来,殷乘风才感到那股神秘的力量如同出现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他鼻子一热,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。他赶紧捂住鼻子,褚昀递过来一方手帕。
殷乘风没有片刻犹豫,接过手帕捂住了鼻子,笑着道:“褚大人好手段。”
褚昀脸上没什么变化,眼神中隐隐透着笑意,“陛下是上火了,回去多喝些清火的茶水。”
殷乘风冷淡地说:“你在威胁我?”
褚昀摇摇头,贴在他脸侧,小声说:“我是在提醒你。好好做你的皇帝,没人搭理你,别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,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。”
殷乘风身体一僵,他耸了耸肩,露出了一个随便你怎样的表情,“至少你不敢明着动我。”
“我为何要动你?”褚昀一把夺过他按着鼻子的手帕,“你可是我们家的亲戚。”
殷乘风刚要再说,就听到风铃响动,白溪从后面出来,交给了褚昀一个包袱。
“我看着拿的,你看好需要再添点吗?”白溪问道。
褚昀扫了一眼,说道:“不必了。殷兄弟,先吃点东西再启程吧。”
殷乘风从善如流地答应,丝毫没有刚刚剑拔弩张的劲头。
酉时初刻,三人御风而行,到达炤城郊外,刚刚戌时。才落地,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,白溪眉头一皱,朝着血味的源头大步走去。
前方是个小型村寨,寨门口横着十几具用白布包裹着的尸体。白布上血迹斑斑,不用掀开都能猜到尸体的惨状。
殷乘风上前两步,敲开了村寨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