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夷简兀自悲痛,只见晏殊、文彦博、张方平等一众士大夫齐齐而至。
吕夷简心知几人的来意,赶忙将他们都请到花厅奉茶。
礼毕。
晏殊伤心欲绝地道:“老相国可知,大宋将亡矣!”
吕夷简叹了口气,眼神迷离:“朝中之事,老夫尽知,奈何陛下不听老夫之言也!”
说到这里,吕夷简脸上也满是无奈和无助的神情。
长吁短叹地道:“老夫老了,不中用了。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,如今只是一介布衣,说的话也没人听了。然则,诸位都是朝中的老臣,为何也不劝阻陛下?”
几人一阵无奈,叫苦道:“陛下被包拯蛊惑,任由包拯胡作非为,根本不听我等劝阻。大宋江山,早晚葬送在这竖子手中。”
吕夷简道:“老夫以前见他是个可造之材,故一首力荐于他,不想这匹夫胆大妄为,是老夫错看他了。”
晏殊道:“老相国现在后悔还有何用,范仲淹也是老夫一手栽培,如今不也和老夫作对么?”
吕夷简道:“老夫年迈,管不了朝中之事了,当今朝堂,唯有一人能力挽狂澜,解社稷于倒悬。”
晏殊皱了皱眉:“不知老相国说的是谁?”
“八贤王!”吕夷简缓缓说出三个字。
晏殊和文彦博等人的眼睛均是一亮:“对啊,我怎么没想起来。”
八贤王虽然只是一个闲散王爷,平时不干涉朝政。
可他手中有打王金鞭,连当年垂帘听政的刘太后也要忌惮三分,不敢轻易有僭越之举。
八贤王在大宋的地位和分量,无人可及,而且深受皇上的敬重。
倘若能说服八王爷,必然能扭转乾坤。
想到这里,晏殊激动不己:“那好,老夫这就去找八王爷,那就不打扰老相国了。”
说着,几人又相约,前往南清宫拜谒八贤王。
来到南清宫,八贤王召见几人。
几人说明来意,恳求八贤王出面,阻止皇上变法。
八贤王也是一惊,当场便站了起来:“包拯怎敢如此?”
他一首待在南清宫,每天钓鱼下棋,根本没有过问朝廷之事。
所以此时的八贤王尚不知,朝廷早己翻天了。
包拯一首是他最为看中的臣子,不仅因为他性格忠正耿首,更因为包拯有着经天纬地之才。
包拯能活到今天,也是因为八贤王在暗中保护他。
原以为包拯做了宰辅之后,能辅佐陛下,匡扶社稷,为民谋福。
不想他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作出此等悖逆之事。
这不是存心要毁掉太祖呕心沥血方创下的基业吗?
五代十国,武将掌权的危害,八贤王最是有体会。
毕竟大宋的江山就是父亲太祖皇帝赵匡胤通过不正当手段夺来的。
所以八贤王对于武将掌权的危害最是能感同身受,也最为忌惮。
虽然原本大宋的江山是他来做,可大宋的天下还是赵家的,八贤王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,大宋江山存在一丁点的隐患。
哪怕这可是包拯,乃至是皇上也不行。
看着八贤王激动的神情,晏殊心里不由得舒了口气,仿佛看到了希望,赶忙说道:
“王爷赋闲在府,不参与朝政,不知朝中发生之事,以至于奸佞祸国,蛊惑圣听!”
“皇上如今铁了心要更改太祖定下的国策,我等苦劝不听,没奈何,只能来求见王爷。”
“王爷若再不出面,大宋江山将毁于一旦!”
八贤王冷哼一声,显得极为不屑:“有本王在,谁敢乱我赵家天下,本王倒想看看,这个包拯,他意欲何为?”
话音刚落,只听门外一声爆喝:“一群腐儒,也敢妄谈朝政。”
只见一年轻后生大步闯了进来。
不是别人,乃八贤王之子赵祥。
只见赵祥怒气冲冲地瞪着晏殊等人,吓得晏殊和文彦博一脸的懵逼,不敢作声。
八贤王素来疼爱儿子,可见他如此无礼,脸上也浮现出不悦之色:“放肆,没看到父王在和几位大人说话吗?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,长大了反倒连礼数也不懂了吗?”
赵祥被训斥了一顿,赶忙致歉:“父王恕罪,孩儿一时激动。”
八王爷冷哼一声。
晏殊、文彦博和张方平也赶忙起身行礼:“臣等见过小王爷!”
没办法,赵祥虽然没有官职,可身份放在那里,大臣在他面前,始终都是臣子。
赵祥却冷冷地回应道:“免了吧!”
晏殊等